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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377“小姐,你怎么了?”淡煙見墨卿硯臉色不太好,以為她身子不舒服,趕緊扶住了她。
墨卿硯咬著嘴唇,竟說不出話來。安王妃上忠信侯府了?還問起了府里幾個嫡出小姐的親事?難不成安王妃要提親?給誰?蘇大少?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想到安王妃可能是去給蘇大少提親的,她就心口疼得厲害。那明明是她的謹(jǐn)言,同生共死過的伙伴,怎么能,怎么能娶旁的姑娘?
他怎么能……他……怎么不能……
墨卿硯突然驚呆了,她快步走到了銅鏡前,發(fā)現(xiàn)鏡中那張臉上是錯愕,然而兩腮紅得厲害,就像是天邊的火燒云,一直從耳根燒到了脖子。
她,她怎么能那么想?蘇大少娶誰,又與她何干,她為何這么大反應(yīng)?
不去想不去想,她不愿意去想哪怕一丁點(diǎn)的可能。她狠狠拍了拍臉頰,在幾個丫鬟擔(dān)憂的目光中,扯出一個干癟的笑容,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兒個府里可有別的事情發(fā)生?”
“說到這個,倒是有的。”淡煙搶著說,“小姐您是不知道,那牛家小姐又來了,現(xiàn)在還在四小姐屋里坐著呢。”
“又來了?”墨卿硯瞇起了眼,“還去了四妹妹那里?”
“是,六小姐也在。”
“蠢貨。”墨卿硯紅唇輕吐。
不管墨長風(fēng)再怎么不喜歡別的孩子,墨卿書始終是墨家嫡長子,墨府未來定是由他繼承。除此之外,還有庶出的二郎、三郎。盡管三郎如今下落不明,墨卿硯始終相信他在哪里活得好好的,今后會平安歸來。而墨卿硯和元娘是墨府唯二的兩個嫡女,身份上就壓著那兩位呢。
牛玉籮想做什么?交好四娘和六娘來接近大郎?呵,在她眼里,也只有這兩個被墨長風(fēng)放在心尖尖上的才是她未來的小姑吧?
“隨便她們怎么折騰,只一點(diǎn),叫她們離大哥的院子遠(yuǎn)一點(diǎn)。”
“小姐放心,奴婢早就知會過大少爺身邊的人了,定會看得死死的,不放一只蒼蠅進(jìn)去。”春菊拍著胸脯說道。
聽著春菊把人家一大姑娘形容成蒼蠅,墨卿硯忍不住笑了:“你這張嘴,今后可得小心了。”
“春菊心里有分寸呢。”春菊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又討好的笑容。這陣子小姐的目光停留在古月身上的時候比在她身上要長久,雖然明白古月是出去干正事的,她還是覺得有些吃醋。明明是她的小姐,卻被人搶了寵愛,太討厭了。
正想著,墨卿硯就喚她了:“春菊,明日你隨我去侯府。”
春菊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就知道小姐對我最好,侯府的小點(diǎn)心可對春菊的胃了。”
墨卿硯撲笑:“作為我的丫鬟,你有點(diǎn)形象可好?”
然而這笑容卻只能維持到她第二日見到蔣清之前。才見了面,蔣清就撲到了她的懷里:“表姐,我不想嫁人。”
墨卿硯身子一僵:“怎么,有人跟你提親了?”
蔣清深埋在她懷里的小腦袋搖了搖:“倒是沒有明說,可我就是覺得心慌。”
墨卿硯把蔣清拉離了出來,帶著她一起坐在了羅漢床邊:“仔細(xì)跟我說說,究竟是怎么了?昨日你寫得太過潦草,看得我稀里糊涂的。”
蔣清揉了下紅紅的眼睛,屏退了所有丫鬟,這才緊緊握著墨卿硯的手說道:“昨日安王妃來了,同娘親在正屋里談話,我身邊的碧珠去正房里傳話,恰巧聽到了一些。”
“她聽著什么了?”
“王妃問咱家姑娘們是否都訂了親,在聽娘親提及我的時候,還說我同蘇大少有些交集,想同我親近呢,還好被娘親給擋了,說我身子不適。我能同蘇大少有什么交集呀,統(tǒng)共也沒見著他幾回。后來越想越覺得不對頭,王妃該不是誤會了什么,以為我同蘇大少熟識。我聽碧珠的意思,王妃時時刻刻都在說蘇大少的好呢,那人是什么樣,咱們還能不清楚?那就是個混世魔王,不躲著點(diǎn),難道還湊上去?”
“所以你就給我寫信了?”
“我著急嘛。”蔣清撒嬌道,“我怕安王妃真的說了不該說的。娘親定不會叫我嫁入安王府,可擋不住人家地位比咱家高呢。若是進(jìn)宮求個一紙賜婚,天哪……”
墨卿硯忍著心里頭那莫名而來的不舒服感,安慰道:“照我瞧著,一切不過是你自己胡亂猜測。你多少歲,人家蘇大少多少歲?你家還沒姑娘出嫁,怎么也輪不到先談起你的親事呀,說不準(zhǔn)是給……給……”可那一句“給大表姐說親”這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蔣清呼出一口氣:“也是,自己嚇自己。”然而轉(zhuǎn)頭又苦惱了起來,“王妃怎么會說我同蘇大少有交集呢,真是奇也怪哉。”
“別想多了。”墨卿硯柔聲道,“總之你上頭有大舅娘為你擋著,怎么著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也是。”蔣清笑了,“嫁誰也不能嫁蘇大少那樣的,不良于行不說,脾氣還壞,整個一紈绔子弟。”
墨卿硯忍了忍,到底沒能忍住:“其實(shí),他也沒你想得那么壞。”
蔣清奇道:“你這是在為蘇大少說話?難不成你同他熟悉?”
墨卿硯撇開了臉,別扭地解釋:“沒有,是大哥,大哥同他吃過幾次酒,回來同我說的。大哥多冷的性子,平常人豈能叫我大哥說好話?蘇大少定是有過人之處,才叫大哥改了觀的。”
蔣清恍然:“竟是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