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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點,墨卿硯還真得好好感謝她的六妹妹,那就是一朵白蓮花,都不用掐大腿,說哭就哭,眼淚還能很神奇地在眼眶里滾滾轉,就是不落下來,就算落下來了,那淚水也落得格外緩慢,讓人看得格外清晰,微紅的雙眼和顫微的睫毛總是讓人一眼就為她感到憐惜。墨卿硯做不到這點,但是哭出眼淚來還是能干到的,回頭拿藥好好消一下大腿上的青於就是了。
墨卿硯一個練武的,肺活量可大,這哭聲一聲比一聲響亮,比那日在大街上干嚎的老婦人可是要強多了。花禎一下子就急了,去拽墨卿硯的手,偏偏墨卿硯死死扣著那輪子,就是不肯放手。
“快停下,你鬧什么呢!”花禎低下頭飛速地低吼。
墨卿硯抬起布滿淚水的面容,突然對著花禎和湊過來的蘇君慎吐了下舌頭,隨即又立刻埋下了頭極其賣力地哭了起來,因為她已經看到小徑轉角處的衣角了。
“這是怎么了?”玉冰縣主第一個趕了過來,后面呼啦啦一片人,倒是有男有女,都是身份不低的官家子女。
“縣主!”蔣清驚嚇地叫了一聲。
墨卿硯像是才發現玉冰縣主的到來,也像個小兔般驚躍而起,難為情地側過了臉,由著春菊用帕子為她拭淚,卻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你們又干壞事了?”玉冰縣主冷冷地盯著蘇君慎和花禎,主要目光是朝著花禎去的。蘇君慎是她堂兄,她還不敢對他怎樣,但是花禎不過是個丞相之子,地位哪有她來得高貴。
“才沒有!”花禎一看玉冰縣主兩腿就有些打顫,仰著脖子叫嚷。
“那小姑娘家的哭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花禎嘀咕,“明明是她倆先在背后說我和蘇大少的壞話。”
“才沒有!”蔣清的腦子終于聰明了一回,搶著答道,“我只說了若是有人給縣主為難,兩位少爺會給縣主出氣。”
這話愉悅了玉冰縣主,她贊賞地看了蔣清一眼,隨后又狠狠瞪了花禎。
“花公子。”墨卿硯好容易擦干了臉上的淚水,這會兒柔聲柔氣地對著花禎說道,“表妹只是無心,沒想到沖犯二位,還請兩位大人開恩,不要為難我們兩個小女子。”
這一聲“花公子”花禎怎么聽怎么刺耳,就好像在叫他花花?公子似的,平日里人們都管他叫“花四少”的。
“三娘,他們對你們做了什么渾事?”玉冰縣主關切地問,“你別怕,我為你做主。”
“沒什么的,縣主,都是誤會。”墨卿硯故意又撇過頭不敢看她,同時在心里默默為自己作嘔。平日里看六娘這么一副做派,她看得很不爽,自己實踐起來才發現拿來坑人真的很爽。
“誤會什么呀。”春菊一跺腳,直接湊到玉冰縣主跟前小聲嘀咕了幾句,也只有站在旁邊的墨卿硯能隱約聽到春菊說著“學狗叫”這樣的字眼。
“春菊!”墨卿硯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叫她。
春菊一臉委屈,眨巴著眼睛看著墨卿硯。
主仆倆面上都是可憐巴巴的模樣,其實心里樂開了花。還好,春菊還是機靈的,只對玉冰縣主一人說了。
玉冰縣主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看著花禎的眼就像是噴薄著熊熊怒火。墨卿硯和蔣清是她下帖請來的客人,在自己府上受了欺侮,她這個做主人的也是要負責的!
她丟給花禎一個“回頭再找你算賬”的眼神,嚇得后者真想轉身就跑。花禎連他老子右相大人都不怕,就怕玉冰縣主,那真是他的克星來著。
玉冰縣主想的是先安撫了兩家姑娘,再讓后面這一群人都閉緊了嘴巴別亂傳話,回頭再去同右相夫人好好說說該如何管教花禎那個熊孩子。
可惜,玉冰縣主想得是很好,卻恰恰忘了這府里除了她,還有地位比她更高貴的人物存在。
“誰敢欺負我們三娘,不想活了嗎?!”中氣十足的一聲吼,讓所有人都轉過了頭去。
“呵呵呵。”另一人臉上皮笑肉不笑,“堂姐姐,不介意我在你府里教訓點人吧?”
如果說蘇君慎和花禎是京城少爺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那墨卿畫和若容公主就是女子中最最不能得罪的兩人。一個是當今圣上的愛女,一個是忠信侯的嫡親外孫女,但這都不是最主要的,眼下這兩人手里均提著一桿金鞭,一步一步從人群后方走到前頭來。
玉冰縣主眼角忍不住劇烈跳動:完蛋了,若容公主要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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