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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扭頭:“奴婢不跟小姐說了,奴婢明明在說正經事呢。”
墨卿硯含笑看著霜月,這時春菊又取了衣服過來,在兩人的伺候下,開始收拾打扮自己。
“小姐,這衣服太淡雅了,不適合今天這節日啊。”幫墨卿硯系上最后一根系繩,春菊忍不住勸道,“奴婢看到箱子里有件去年底剛做的朱紅色冬衣,不如換了那一件?”
“春菊姐!”霜月看到墨卿硯臉色突然便黯,趕緊打斷她,“小姐愛穿什么就穿什么,再說今日人人都興穿紅色,咱們小姐這身打扮反而好認一些。”春菊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情,若是讓她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反而讓小姐傷心難過了可就不好了。
“這件挺好的。”墨卿硯將剛才一瞬間的黯然掩蓋住,笑著說,“這也是娘親看中的顏色,穿了她只會高興。”
小姐的話就是圣旨,春菊立馬乖乖閉嘴了。
“小姐是先去給夫人請安還是先用膳?”霜月問。
墨卿硯想了想,說:“先用膳吧,過會兒請了安就直接出府去。對了,去給我備輛馬車。”
春菊好奇地問:“小姐是要去忠信侯府么?”
墨卿硯點頭:“是啊。”
“這么冷的天?”春菊有些驚訝,“晚上表少爺表小姐他們定會來找小姐去看花燈,橫豎會見到,何必這么大早的就過去一趟?”
“你再啰嗦,一會兒就不帶你去了。”墨卿硯瞪了她一眼。
春菊立刻換上可憐的模樣:“別啊,小姐,春菊好想去的。”
“看你嘴貧。”霜月戳了戳她。
墨卿硯笑而不語,有些事情她也不想到處去說,三年前的事情春菊遲早會從別人那聽來,她也攔不住,但是讓自己去提起,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墨卿硯胃口很好,早飯總是會吃得很飽,食欲大開的時候一頓能跟大郎一樣也是常有的事。吃過早飯她便領著兩個丫鬟去了正房,還沒進屋就聽見屋里有人在大聲爭吵。
“脫。”略顯冷淡的聲音。
“不脫!”更加激動的聲音。
“到底脫不脫?”冷淡中加了一絲不耐煩。
“說了不脫就是不脫!你憑什么讓我脫啊?”激動中更添了一些煩躁
“就憑我是你大哥。”
“哼!”
墨卿硯扶著額頭趕緊推門而入:“什么脫不脫的,這種話也能隨便說?幸好是在家里,傳到外面去人家還以為咱府里出了兩個斷袖之癖呢。”
“三妹!”屋里兩個少年的爭吵戛然而止。
“在爭什么呢?”墨卿硯不滿地看著兩位哥哥。
兩位少年均比墨卿硯大上好幾歲。大郎墨卿書是墨府的嫡長子,在麓久書院念書,成績很好,今年就要參加秋闈考舉人了。二郎墨卿知是庶子,生母是一名醫家女。二郎是早產,那位姨娘生了二郎就去了,姨娘娘家人個個精通醫術,以強橫的態度抱走了身子骨極弱的二郎,養到五歲才把他送了回來。
墨府主人墨長風雖然對這家人態度不滿,但俗話說得罪誰也不能輕易得罪大夫,誰還能沒個頭痛腦熱的?墨府有人生了病,都是請的雪春堂的大夫,雪春堂就是那位姨娘家里開的。
二郎之后一直養在蔣氏身邊,對蔣氏以及幾位嫡子嫡女都很親近。這時候見到墨卿硯,蹭蹭蹭就跑了過來:“三妹你評評理,二哥怎么就不能穿紅衣裳了?”
墨卿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郎,他穿著一身絳紅色的寬袍,只有領口是藏青色,腰里系著一根銀色腰帶,倒也沒有什么不能見人的。男子穿紅的確實少,但不是沒有。二郎身體從小身體虛弱,臉色比旁人要白,穿紅色反而要看起來精神一點。
不過她始終覺得二郎喜愛穿紅色還出于一番惡趣味。全府上下都知道,大郎怕血,幾乎是見血死,曾經因為看到有人受傷嚇得暈了過去。這事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實在是太丟人,偏偏二郎總喜歡拿這個做大郎的痛腳去戳,一來二去,兩人總為這件事爭吵,大郎也對二郎喜歡穿紅色的衣裳表示極其不滿。
大郎穿衣好藍色,今日穿的就是一件寶藍色的錦袍,腰間是一根玉腰帶,頭上也戴了玉冠,看起來明眸皓齒,偏偏又隨了墨長風長了一雙桃花眼,明明是個潔身自好的,偏偏人家覺得他就是笑一笑也是風流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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