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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嘟囔了句:“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胡三朵以前不能說話,但心里習慣吐槽,現在脫口而出:“是嗎?那你說我是求你的財呢,還是求你的色?”
滿滿的嘲弄,少年一聽,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瞪了胡三朵一眼,一言不發,趕緊牽著韁繩走了。
胡三朵拿了扁擔,也不多留,擔了水就往回走。
等她走遠,河邊唯一稱得上枝繁葉茂的那株沙棗樹上,跳下來兩個人。
一個黑衣、冷面,略魁梧些的,正是童明生,看著胡三朵遠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旁邊一個白衣男子“咦”了一聲,小聲問:“這是你家里的大嫂?”
童明生沉默半晌,才道:“不是。”
“明明就……”
“我先回去了!”
白衣男子“呵呵”兩聲,笑著搖搖頭,也轉身哼著曲子離去。
“今日樂上樂,相從步云衢。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鯉魚。青龍前鋪席,白虎持榼壺……”
歌聲在稍顯空闊的土地上傳出去老遠。
有送水至田間地頭的未嫁姑娘趕緊垂下頭,匆匆避開。
也有嫁了人的潑辣媳婦子,指著那白衣男人就罵道:“作死哦,程三皮,你鬼吼鬼叫什么呢!”
“南斗工鼓瑟,北斗吹笙竽。妲娥垂明珰,織女奉瑛琚。”偏生被叫做程三皮的男子,沖著婦人做了個鬼臉,越發唱得賣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