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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龍四方在這段時間,待專員們出了客棧后,就利用這個時間,將一些破舊廢物一次一次搬弄到吊樓,又將天窗小孔毀掉一部分,就形成了人體能進出的天窗。專員們沒說什么,就因為昨天李中平突然見到、龍四方從吊樓出來。他想到住在客棧這么長時間,從沒看見側面這間房屋打開過門,更沒有見有人進出,對這間房屋產生疑團,今日一問,就是李中平的主意。這一下龍四方又是虛驚一場,這場驚險暫時就這樣過去。
再說當時的世道,雖然群雄舉旗而起、四面八方義軍浩蕩,但還是一次一次敗于朝廷軍下。泱泱大國,數百年基業,不是說倒就倒的,從朝廷到地方、層層的組織機構,雖說不嚴密,但大清律法仍然在約束民眾。龍四方竟然設計害死朝廷大將軍、國家要員,一旦將他查出,后果是什么他本人是很清楚的。
張將軍率巡察隊,他們的所作所為,雖然是非不分、濫殺無辜、誣陷栽贓、四處淫威,對待自己同胞手段殘忍,擾亂社會,反使天下不亂則亂。這些罪大惡極只能朝廷宣判。
當然,專案人員一定不會錯過‘水火拳會館’,次日,整個專案小組,以查爾多為首,都來到水火拳武館,他們見廣闊的場地上,男女老少、強弱病殘,各種性別、和體質∽,..的都有,就像太極拳一樣,均勻的吸著氣,運至全身再隨著拳法的動作,以慢騰騰、飄飄然的感受練習。
看那‘左右穿梭’、‘雙龍盤旋’,好似波浪起伏;‘風卷殘葉’、‘花枝招展’婉轉纏綿。整體看來,像是修身養性。哪有排山倒海、氣吞山河之勢。哪有長江激浪、高山瀑布之壯觀。
幾位專員認為這些姿勢的力量,就是練數十年。也只是表演好看的,這樣的武功,哪能與張將軍帶領的巡察軍相比,五十多個勇士如雄獅猛虎。今日所見,這武館場上的練武者,只如同生病的小羔羊。
專案組掌握了事發的地點。和死者的遺物,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物所為?是怎樣造成的?仍然沒有一絲著落。又是兩天過去,專員們越來越焦急,該查的地方、該查的人物,都找不出疑點,唯有可查的地方就是‘水火拳’會館,現在看來就是整個武館的學員聯手,也不是巡察隊的敵手。倘若巡察隊精銳都死于他們的武功之下,那么武館的人又不知命喪多少。若武館死傷數人,事情剛發生幾個月,這武館就能恢復這般平靜嗎,而且暗訪當地居民,也沒有人透露過‘水火拳會館’從開館以來,有無學員死傷過。
再說客棧老板龍四方、耿直老實,勢單力薄,更想象不出他有什么本事害得了巡察官兵。這些日子。專員們垂頭喪氣,無計可施。預期時間已剩無幾,難道就是幾件遺物和斷馬繩,回朝交差嗎?
專案組的幾位年輕專員,他們自己不會識別機關陷阱,萬萬想不到,自己住在‘迎賓客棧’將近二十天的時間。就是葬送巡察隊的地方。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客店,專員們至始至終都沒去想過,那么強勢的官軍巡察隊,幾乎是消尸滅跡毫發不留。如果不在五龍河老街背后,發現巡察隊丟失的長槍、箭支、頭盔等物證。就單憑上游岸邊樹林的斷馬繩,還不可能判斷就是巡察隊的戰馬。五龍鎮的百姓們,雖然看到巡查軍來到鎮上,也許只是匆匆而過,或已經去往別處。
組長查爾多認為,目前只有用打草驚蛇、或敲山震虎的辦法,用這個辦法試試店主,是很有必要的。對其他的人和地方沒有一點意義。
專案組再次叫來龍四方,并對他說:“店主,在幾月之前,下特大暴雨那天,你客棧的伙計,為外地騎馬來的客官,栓馬一事還記得嗎?”龍四方心頭一震,難道那天拴馬的是誰都查訪到了?龍四方想:既然專員們已經查訪到,如果說不知道,或者說沒有那回事,那樣撒謊,肯定直接就懷疑到我頭上,。當時雖說張幫進鎮,人人逃避躲藏。可是,河邊樹林周圍不遠處,也住了好幾家人戶、有十數人口,只要偶爾經人看到,就知道是誰,龍四方想,一定有人親眼看到,已經將事情說出來了。
龍四方果然中計,他不知道這是偵探員用的計謀,真認為有人親眼看到,不過,龍四方始終堅持一個原則,不到最后關頭,千萬不要以極端的行為對待。
他裝模作樣在回憶,遲遲沒有做出回答,專員們見他猶豫不決,一定有內情在里面,又追問道:“老板,我們在問你,你還記得嗎?”龍四方又想了想說:“你們想買那些馬?恐怕不可能。”查爾多又問道:“那些騎馬的人呢?”龍四方鎮定的回答:“那些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樣,他們應該當時也在河邊樹林里歇息。”
查爾多好像忘記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些帶審訊的語氣說道:“你把那天所見到的事都講出來吧!”龍四方聽查爾多的語氣,不像是發現機關的樣子,也很生氣的說道:“我又不做生意買賣,對馬的好壞也不懂,暴風雨來臨時,關門閉戶,誰知道那些事。”專員們從龍四方話里,同樣聽到‘暴風雨來臨時,關門閉戶’這句話,幾乎是鎮上所有人都說過。面對龍四方所答非所問,專員們仍然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因為案情還沒有真相大白。再說他們也怕暴露自己是朝廷命官,想一想巡查軍就消失在這里,我幾個專員算個屁。
所以,暗查張將軍的失蹤一案,專案組人員自己也怕命喪異地,而且還會影響查案的線索,這個時候,專案組十分為難,不說明自己的身份。這些百姓一定是不會配合的。現在離期限是最后兩天了,沒查出結果難以向朝廷交差。
當天晚上,專案組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了身份,就在‘迎賓客棧’秘密地詢問了龍四方,龍四方裝著很吃驚,像是突然才知道他們是秘探似的。還指著他們說:“你們裝得真像,我一直認為你們是大商人,既是查案的,為什么不早點說出來?”組長查爾多說:“暴露了身份,還查什么案?現在只有你一人知道,千萬要保密,否則對你也不是好事。”龍四方答道:“說這些很冒險,你們要給我報酬。”為了盡快知道內情,專員答應他的條件。
龍四方果然對他們說:“那天特別炎熱。一隊騎馬的官兵向我們這邊走來,幾匹馬背上,還馱起好幾捆甘蔗。當他們來到武館門口,突然就有上百數蒙面人襲擊官兵。我們一見,是殺人魔王張將軍來到鎮上,趕快關好客棧大門。半個時辰不到,有人使勁敲我店門,我不敢打開門。就是怕張幫巡查軍。緊接著外面叫開門的人大聲吼道:‘如果不將門打開,我們就破門而入。殺了你們這些刁民!’在這種情況下,不開也不行了,當我打開店門,站在門口的正是兩個官軍,他倆對我惡狠狠的說:‘店老頭,趕快叫幾人為軍爺拴馬!’我哪敢違抗他們的命令。急忙叫來倆個伙計幫忙去拴馬。”
龍四方說到這兒,似乎有些口干,他作了兩下吞咽口水的動作,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這個時候。據說張將軍的巡查軍,與蒙面人打斗得非常激烈,家家戶戶都是關閉著門,誰有膽量敢出來看熱鬧。所以,雙方打斗是什么結果,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張將軍的人動不動就殺人,不去幫官兵拴馬怕殺頭,去了也害怕,據說凡是張將軍看不順眼,就像殺雞似的。倆伙計拴好馬后,就提心吊膽離開了,他倆不敢向張將軍要報酬,只求安全離開就是幸運的。沒過一會兒,又是另外兩個官兵來到我客棧,同樣兇巴巴的說:‘店主,快快給我們準備一些好吃的菜,我們巡察軍在河邊樹林乘涼歇息,餓極了。’我想只要不無故傷害我們性命,為他們弄些好菜還敢說不愿嗎?再過一會兒,菜弄好后來幾個官兵就拿走了。”
查爾多問:“用的些什么菜?”龍四方說:“是他們自己點的,牛肉、豬頭肉。”查爾多說:“你食物中應該沒問題吧?”龍四方回答:“官爺說笑了吧,我們老百姓只投吉利,任何人吃了后都要舒服,起壞心不是自取滅亡嗎?”龍四方編一套話,將注意力引到河邊樹林。
過了一會兒,查爾多可能又想起什么話,對龍四方試探性地說道:“店主,你估計巡查隊除了你這兒的菜而外,還有沒有在其他地方、弄來吃的或喝的呢?”
龍四方還沒來得及回答,布巴拉和李中平同時說道:“酒。”龍四方接著道:“可能是用我店的這些肉作下酒菜。”查爾多又問道:“巡查隊沒有在你這兒買酒?”龍四方回答:“的確沒有在我店買酒。”姚啟迪說:“像張將軍這樣老練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在信不過的地方買酒。”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仍沒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最后他們又想起什么事,問龍四方說:“你說巡查隊的馬匹還馱著甘蔗,那是咋回事呢?還有那么多蒙面人,忽然在水火拳武館門前襲擊巡查軍,那又是咋回事呢?”龍四方回答說:“這個我不知道,可能是他們巡查兵解渴,或喂馬吃吧。蒙面人的事,我更不知道咋回事,我們一個普通老百姓,哪敢去打聽那些事,怕遭到殺身之禍。”
專案組又一次陷入困境。他們沉思著:完全相信龍四方不可能將菜里投毒,難道問題出現在酒里?酒里有毒,張將軍不可能這么粗心大意。
巡查隊為什么去河邊樹林歇息、并且還來迎賓客棧要牛肉、豬頭肉呢?難道僅僅是為了乘涼?吃吃鹵肉、為了舒適嗎?堂堂大將軍帶著特別巡察軍,眼前豪華舒適的客棧不住,在河邊林子里歇息,身份何在?這些話都是店主的一面之詞,誰能證明他說的是真是假。可專員們很有辦法,不需要用嘴說。只需要事實證明即可。
于是,專員們叫龍四方將拴馬的兩個伙計叫出來,將二人帶到河邊,二人站立按自己的身高,伸直手臂與栓馬繩的高度、及倆人打結的方法各有不同,都能完全吻合。正好合符林中系馬繩的跡象,這一點足以證明龍四方說的是真話。包括當時二人在慌張的情況下,將馬繩系得松與緊都吻合。
下午,專案組接到朝廷飛馬來報,催促他們立即回京復命,左都累積很多事需要處理。這樣越催越急,昨、前天都說案情即將結束,已到尾聲,到今日還是疑點重重。專案組請求左都御史給以寬限兩天,案情即將真相大白。這樣一來,傳令人回京去了,只寬限兩天應該是有可能的。
專案員們果然厲害,他們四人中,沒有一個提起蒙面人的事,包括襲擊巡查隊的蒙面人,從怎么來?怎么去?卻一句都不問。似乎知道巡查軍失蹤的事。與那些蒙面人沒有一點關系。
他們明天一過,已是最后兩天期限。今天晚上,專員們苦苦思索,徹夜未眠,不敢分心,還是采取順藤摸瓜的方案。
再說龍四方也是一樣,知道這件事對自己越來越不利。雖然將注意力引到河邊樹林,還是不能證明,巡察隊失蹤的主要原因。這個時候,龍四方也在為專案組著想,難道說巡察隊吃了肉、喝了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嗎?如果專員們找不到答案。也許在無意中、或偶然在我客棧發現機關呢。
龍四方為了穩定自己的情緒,他仍然同以前一樣,在‘雅士室’獨自飲酒,自從知道密探就住在自己的客棧里,每次在雅士室只是做做樣子,實際心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目前,龍四方對專案人員的感覺、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狀態,他每天不驚不乍,很有規律的在雅士室品嘗小酒。可專員們只知道,這是店老板的習慣,卻不知道他的背景。
今晚,龍四方當真喝下幾杯,他一邊喝酒一邊想:專案員查案的期限已到,案子沒有結果,他們就是回京后,朝廷是否再派人下來查這個案呢?倘若另派到有經驗的老偵探,說不定一眼就能識破、我客廳和吊樓機關,這不還是兇多吉少嗎?邊思索邊喝著酒,究竟喝下多少杯了,自己也不知道。一時感到頭暈暈的,就扒在桌上睡著了。
當他醒來后,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他很少喝醉,就是醉也沒今日這么長時間,更沒有今日醉得嚴重,不過這次喝醉酒,使他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
天很快就亮了,把延期的時間加上只有兩天。專案小組一同四人,又到‘水火拳’會館、及周圍閑逛;還有‘迎賓客棧’邊緣進行觀察,希望在無意中能發現意外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