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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三月中旬的日子,天剛剛亮,空氣格外清新。嵩山少林寺的鐘聲敲響,聲音清而脆,陣陣傳來,悅耳嘹亮,鐘聲剛停,一獨臂中年男人出現在少林寺門外,此人滿臉鬢須,面目自帶殺氣。寺外小和尚見此人、容貌與眾不同,不知善惡,即入內去報告主持方丈。
玄空方丈正在打坐,急促的腳步聲傳入他耳內,立即睜開雙眼,見一小僧慌張而來。玄空方丈知道必有異樣情況,忙問何故,小和尚將寺外一怪相、剽悍的獨臂人講與方丈聽。
玄空方丈清楚,小僧不會被一般人、嚇得如此驚慌,即隨小僧步出寺外。玄空方丈乃一代高僧,多少事都能沉住氣,當他到見此人外貌時,不禁心頭一驚。這個獨臂壯漢披頭沙發、滿面殺氣、氣勢逼人。像玄空大師這樣的修為,也感心頭一震,可想此人一定是異常可怕。
玄空大師自從接任主持方丈以來,從未見過如此模yàng的人。再仔細看此人面相,天生面惡心狠,做事顧頭不顧尾,可能在一怒之下殺機興起。玄空大師在心中默念著:‘阿彌陀佛,獨臂來寺,必有天機,是我寺一大克星’。
獨臂壯漢看出是主持方丈,立即跪地參拜,玄空方丈立即伸出雙手,想將跪拜的壯漢托起,意思是壯漢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實際上是試探獨臂壯漢的功力。壯漢眼神炯炯,氣沉丹田,力墜千斤。玄空大師見此人施出‘千斤墜’功夫,果然沒有逃過自己的眼睛,此獨臂壯漢有很深的內功底子。也立即以內功相迎,同樣以丹田之氣。由弱漸強,一股一股氣流輸送至雙臂,內力綿綿不斷增強,漸jiàn地將獨臂壯漢托起。雙方都很吃驚,暗暗都感到對方功力深厚。壯漢覺得玄空大師的內功一張一弛,一股比一股強。玄空也覺得獨臂壯漢內力深厚。著地如生根,定是練過少林千斤墜。論內功輸贏,以沉降、升浮劃分,應該說玄空大師勝出一籌。
玄空方丈問道:“施主清晨來到寺院門外,見老衲又行跪拜之禮,請問有何貴干?”壯漢回答說:“國恨家仇,不共戴天。”玄空方丈問道:“施主有什么樣的國恨、多大的家仇?”獨臂壯漢有求于方丈,不敢在方丈面前示威,因為剛才玄空方丈的內功告訴了他。功力比他自己高出一籌,他還發現玄空方丈的內功并不純屬于少林功夫,為了達到目的,放低身份才可。
獨臂壯漢回答說:“外國洋人來我們中國欺男霸女,朝廷官兵不敢干預、不敢管制,可是我們敢管,我在京城做苦力拉洋車,多次看見中國人被洋人欺負。就在前幾個月。我們拉洋車的一幫兄弟,見一群英國黃毛洋人。侮辱一位賣雜貨的中國姑娘,不但搶了她的貨物,還在她身上到處亂摸,然hòu將中國姑娘衣服扒光,姑娘為了避免受辱滿地打滾,那些黃毛還用小便淋在她身上。”玄空方丈一直在聽取、獨臂壯漢敘述他自己的經lì。
獨臂壯漢接著說道:“我和幾位兄弟實在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就順便在路上撿起棍棒石塊,就趕走了那些黃毛,不料、一會官府派兵,反而將我們十多兄弟圍起來。把我們要一起抓走,而這些官兵當時就打暈了我們幾個兄弟,我不想被他們抓到,若被抓去,不是死也會被關進大牢,生不如死。”
“我練過武功,又比他們力氣大,拼命反抗,打翻了兩個官兵轉身逃跑,官兵眼看追不上我了,就用弓箭射殺,當時我身上幾處受傷,但唯一的一箭射中我右關節腔內,關節面及骨膜、神經嚴重受損,三天三夜逃回老家,經郎中診治,郎中就說:由于肩關節受傷時間太久,關節面已變紫色,已經影響到骨髓,要想保全性命,唯有將右肩關節以下整條臂膀截肢。我當時選zé保命,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模yàng。”獨臂壯漢將自己的經lì,向玄空方丈講完后,又隨后脫下衣服,讓玄空方丈看自己身上的箭傷留下的疤痕,又將左手伸出去讓方丈看,說是拉車的,手掌上自然就打起厚厚的老繭。壯漢講了這么多的話,來到少林寺求方丈,有什么目的?
獨臂壯漢的一番話,聽起來是慷慨就義、振振有詞、有聲有色。玄空大師半信半疑。又問道:“請問施主,到本寺來有什么目的?”壯漢回答:“借大師少林寺一塊寶地,修liàn少林大力金剛掌,此功修liàn成絕招,專打洋鬼子。”玄空大師說:“你知道本寺是清修之地,沒有仇與恨,施主心中若是裝滿仇恨,與我佛無緣。不過,見你滿腔熱誠,很有正義感,有愛國主義精神,值得佩服。”
玄空大師又考lǜ了很一會兒,認為此壯漢獨臂一只,年齡已不小了,又是本地人,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開口對壯漢說:“施主,你進少林寺的確不符合寺規,念你有報國之心,見義勇為的思想,我就將你一人安居在少林寺后院,那兒樹林邊有練大力金剛掌的設備,少林寺歷代以來,有練大力金剛掌的,都在那兒修liàn過。大樹和石柱都是按規格設備的,后院的幾間房都空著,你就隨便挑一間住吧。”
壯漢回答說:“多些方丈成全,我不當和尚,只做俗家弟子,什么慈悲為懷,那樣我做不到。”玄空方丈又說道:“你既與我佛無緣,我也不認你是俗家弟子,見你武功基礎扎實,只是加強修liàn,你就按你自己以前練功的方法練吧。”
其實玄空方丈對獨臂壯漢有了戒備之心,認為這樣的人只能順水推舟,要是不愿他進寺院,我少林寺一定有一大劫難。此人眼放兇光、面含殺氣,證明他心中充滿仇恨與殺機,暫shí給他個順水情面,也許對我寺院不造成災難;此人既不可收他為徒,更不可強行趕他走。讓他自由來、自由去,或許是一件好事。話說好后,玄空大師、小僧和獨臂壯漢一同走向寺后院。
此時,他們去后院行走時,玄空向獨臂壯漢講了一個故事,說道:“前任主持大約在30多年前后。收了一批充滿朝氣的孩子,這些孩子資zhì都很不錯,希望他們練好本派功夫,將來為國為民、造福百姓,并將少林功夫傳承下去,發揚武術精神。”
“這批孩子進寺后,練功刻苦,悟性也不錯。隨著年齡增大,身體越來越強壯。武功也大有所成。后來反而成了武林敗類,助紂為虐,尤以張幫為首。從那以后,少林寺常遭罵名,說少林寺專門為朝廷培養鷹犬,甚至還說這些老禿驢教出的弟子,都是禍國殃民的畜生。”
獨臂壯漢所答非所問、從中插嘴說道:“我不管那些,只要練好大力金剛掌絕招。打死那些黃毛。”玄空大師接著說道:“所以,前任掌門圓空師叔。覺得自己有過錯,少林寺佛地出了羞辱之事,一直耿耿于懷、悔意在心,有愧于天xià蒼生。從此怎么也抹不去這個陰影,長時間憂慮成疾,幾年后就坐化圓寂了。從那以后。本寺收徒就越來越嚴格,要收下一個弟子,經多方面考核。唉!真是少林寺的奇恥大辱啊。”獨臂壯漢回答道:“像我這么大年齡的,肢體殘缺,能學好少林絕學嗎?就算是將功夫練成。還有多少光陰呢?還有信心在江湖上興風作浪嗎?”玄空方丈說道:“就因為你年齡已大,又是本地人士,加上肢體殘缺,老衲才沒有顧忌你入寺院練功。”玄空、小僧、壯漢三人邊說邊到了后院。
少林寺的后院,與前大院的中間、隔了一堵石頭砌成的圍墻,天長地久、日曬夜露,部分石塊風化脫落,圍墻已露出許多小孔和裂紋,走近圍墻從小孔和裂紋間可以看到后院的情況。
自從那位獨臂壯漢進入后院,每天不分時間修liàn‘大力金剛掌’。掌擊石柱與樹干,每擊打一掌,就隨著大吼一聲,這樣以聲助興、以興助力。獨臂壯漢練功的吶喊聲、擊打樹樁、石柱的拍打聲,吵得少林寺不得安寧,這下就害苦了念經誦佛的僧眾們。
不過好的一面也有,開始獨臂壯漢不要命的苦練,能振奮武僧們的心,激發他們練功的積極性。不過這點好處只是在短時間,時間一長久,那砰!啪!哈!的聲音,連續不斷傳入耳朵里,就是武僧們也感心煩意亂。因為此事,少林弟子們多次向玄空主持反應,一時間主持也沒有做正面回答。
為了這兇相心殘的獨臂壯漢,在玄空主持的心里,的確有難言之隱。早就看出此人,不會循規蹈矩,究jìng是什么來lì和身份?玄空方丈自己也不太清楚。可這人殺機很重是肯定的,不過,自從他入寺這么久,除了聲音影響眾僧而外,沒有偷偷進過藏經閣,也沒有傷害過少林弟子,和損壞寺院的財物。也許獨臂壯漢另有深仇大恨,暫不要節外生枝,他的功夫不在其他少林高手之下。如此根基深厚、武功超群,怎么還要繼續修liàn呢?難道他仇人的武功更高深嗎?
玄空方丈想到少林寺的安危,還需再忍一忍,不能將他逼得過急,否則它將仇恨發泄在本寺,那就免不了一場浩劫。
于是,玄空主持召集寺院的頭領,將自己的看法向他們說明。少林各項的頭領明白其中情況后,大家只好繼續忍著。
這樣一來,獨臂壯漢不分白天夜晚,不分早晚晨昏,無規律的拍打吶喊。究jìng什么時候才離開少林寺,此事已成了玄空主持一塊心病。
話說朝廷密旨,要都察院左都御史立即派人員,暗查張將軍巡查隊失蹤一事,并且在規定的時間范圍內,給朝廷一個滿意的交代。第一次欽差大臣沿途明察暗訪,已經有點眉目了,專案組可以按其線索加以詳情。
都察院左都認為,此案并不復雜,巡查軍一路上目標顯赫,來來去去人人都能看到。而且事情發生在鄉鎮一帶,從地理、路線都簡明扼要,應該是一目了然的事,用不著舉足輕重的專案人員。
于是。左都御史就派上幾個比較年輕的專案員,組成一個專案小組。這些年輕的專員平常夸夸其談、紙上談兵頭頭是道,他們認為此案發生在鄉下,又關xì到的人多,案情張揚、破綻明顯、地理簡明,不需大費周折。這次左都御史就派這些人員形成組合。找一個稍有查案經驗的為組長。
可另幾個成員并不滿意,認為查詢這樣簡單的案情,怎能顯示出自己的能力呢?不過,既然是都察御史下的指令,不是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問題。并嚴厲密令他們明察暗訪,無論采取什么手段,定期回京交差。還立下字據,讓‘特別巡查隊’失蹤一案真相大白。
專案小組先到洲縣,按先前欽差查訪的結果為基本依據。四個專員成立一小組。滿懷信心,從南壩鎮、五龍鎮和順通鎮直到開平縣。專案組以便服經商的身份,沿途仔細觀察所在地、及摸索地方政府的情況。他們4人,從洲縣到開平縣,來回兩遍都沒看出相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