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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洗脫死者家屬對我的嫌疑,他們都認為我蔣韋川勾結官府官兵,謀財害命。因為當時在尸堆里沒有發現我,都認為我與你們共同劫財而逃。這么多年,我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偽裝一個駝背、獨眼。以及不會說話的殘疾叫花;我隱藏在水龍山自己家,不出門、不說話,披頭散發、胡須如麻、裝聾賣傻。與我母親住在一起。母親不敢將真實情況說出去,別人不知道我就是她兒子。還招來很多閑言非語。”說道這兒,眼眶濕潤了。
停頓一會后,龍四方又接著說:“在我七歲那年,父親蔣文廣被京城某王爺、招工匠修府邸,實際是建造機關,三年后大型機關建成。為了不透露機關秘密,都被王府在一頓飯菜里下毒致死。我娘早就成了寡婦,那時我以一個殘疾叫花住在自己家,很多左鄰右舍都認為我母親收留一個野男人在家里,只有這樣才能掩蓋自己的真面目。”
“我母親叫林小琴。常cháng裝作很高興,作為我一個兒子在母親身邊,她怎么不高興呢?每當夜晚我在自己睡覺的房間,潛心研究,怎樣設施機關陷阱,整整十年,終于將這幅圖繪好。幾年過后,‘四方客棧’出事的問題,死者的家屬,都漸jiàn放qì了追究,相關的風聲已平息。我也老了十年,十年過后的蔣韋川,與十年前的蔣韋川相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所以,我將處心積慮繪成的機關陷阱圖紙,再到五龍鎮橋頭挨河邊,重建一家客棧,命名為‘迎賓客棧’將河水的沖力,帶動室內機關。”這會兒龍四方講著悲傷、艱辛的往事,官兵們還聽得津津有味,反而忘記了性命之憂、和死亡的恐懼。不過張將軍的痛苦仍然表現在面上。
龍四方覺得還不夠,又不慌不忙的戲弄道:“張將軍,你感到難受了吧?別急,我們在等待被你所害的冤魂,讓他們都來看你們這群豺狼是怎樣魂飛魄散,是怎樣慘叫、和痛苦的呻吟。”
這會兒,張幫終于開口說話了,爭取一點機huì,他央求地為自己申辯道:“好漢,我們也是圣命難違啊。”龍四方聽到此話,反而氣上心頭,大罵道:“狗賊,胡說八道,圣命要你們屠殺無辜百姓嗎?像你們這樣的亂臣賊子,天xià不亂則亂,百姓不反則反,國家不破則破,正如外國洋人罵我們為******,自相殘殺,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龍四方將心中藏了二十年的話,全部發泄而出,就是要張將軍死得明白。
龍四方心中累積的怨氣,在這個時候,就像開閘的洪水洶涌而出,想說的話已說完了。他長嘆一聲,準備觸動吊樓機關,以免夜長夢多。還真不想這群豺狼就這么死得痛快,很想很想還要他們多吃點苦頭,多折磨他們一會兒,讓他們害死的冤魂也開開心。
此時,仍是烈日炎炎,陽光像針一樣扎進皮膚,陣陣灼痛。
忽然,明晃晃的天,一下黑透了地,一層又一層的烏云籠罩在五龍鎮上空。明鏡火熱的天氣,轉眼變成如黑夜。真是天變一時啊,誰都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在這樣的情況下,鎮上居民、街坊鄰居急忙關窗閉門,躲藏在家里。
本來五龍鎮的南通路這一條街,從張幫軍踏入的時候到現在,居民們早已關窗閉門。就怕這群豺狼進鎮圖財害命,只要張幫軍沒有離開五龍鎮時,他們就不敢開門而出。如今天氣突然驟變,就是張幫軍離開了鎮上,街坊鄰居們也要等暴風雨后,才會出門看看。
很快、黑壓壓的積云包圍著整個五龍鎮。并且來回旋轉。由于天氣灼熱、變化迅速,產生的大氣壓非常兇猛。此時不知是風、是云、是雨,隱隱約約發出一種恐怖的聲音,漸jiàn從天空四面八方,擁追到五龍鎮的上空交匯,匯合成可怕的怪叫聲、由遠至近而來。
聽得清楚是,風聲凄凄、雷聲哀鳴、雨聲悲泣。又漸jiàn地,那凄涼的風聲越來越大,閃電驚魂、雷聲嚎叫。雨水如悲泣的血淚簌簌而下,瞬間天地俱暗。這種悲凄哀鳴的慘象,就展現在五龍鎮之上,特別是‘迎賓客棧’及河流上空、最突出最明顯,好似宇宙大地在為將要死去的人送行,又像似舉行儀式來迎接他們的三魂七魄。
隨之吊樓‘砰!砰!’兩聲巨響,官兵們腳踏的樓面,像兩扇大門一樣。從中分開,迅速下落。五十多官兵‘嘩嘩嘩’掉往樓下,隨之慘叫聲,撕心裂肺不絕于耳。蔣韋川、劉五、陳小虎三人都在祈禱,被張幫軍所害的:陳小虎的父母、和四方客棧的七十多人、包括所有死去的冤魂們,你們也該瞑目了,這幫豺狼去向你們賠罪了。他們已經上了黃泉路。
官兵們掉到樓下河水里,河里早已布上密密麻麻、鋒利的竹簽。當官兵們從高而下、掉落在竹簽上時,個個都已穿腸破肚。痛苦哀叫連聲不斷。此時風聲、雷聲、雨聲、官兵的慘叫聲,響成一片。河水猛烈漲起數尺高,河邊樹林拴著的戰馬。已被淹沒,馬匹拼死掙扎,仰蹄哀叫,馬繩絞在一起。
傾盆暴雨不停,閃電刺眼,驚雷直劈五龍河上空,河水繼續猛漲,就是這些百戰沙場的戰馬也受驚狂逃,一會兒后,已看不到戰馬的身影,河水將這幾十馬匹吞沒。張將軍的寶馬‘千里雄風’也不例外,全都漂流而去。
吊樓下面正處于橋墩,上游的水沖流下來,正撞擊在橋墩面上,在這兒形成了回水死角,官兵的尸體和血水,就在這死角來回沉浮。還沒完全氣絕身亡的,都在作最后的垂死掙扎。幾十具尸體隨著水的沖浪、走走停停、搖擺飄蕩,角落里的河水一片通紅,就這樣滯留幾個回合后,仍被急流帶走。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暴風雨驟停,天地如刷如洗,上空不見一絲烏云,地上一塵不留,只有金針般的陽光,仍沒減弱它的灼熱光刺。樹木花草,被狂風暴雨吹打得哭喪著臉,十分沮喪。
隨著河水的慢慢消退,吊樓下面回水角里的尸體,和血水也隨之漂流,尸體中仍然在流出血液,染紅了五龍河漂浪的河面。
降雨降溫,此時整個五龍鎮涼爽許多。不過,那明晶四射的陽光,像萬道金針扎刺在河里,很明顯地看到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刺入河面血水里,鮮紅色的血液沾染著光芒、順著冉冉上升,一直升空數丈之高。
頓時,五龍鎮的上空,被這血色光芒映得通紅,陣陣輕風而過,吸入鼻腔,濃濃的血腥味,頓覺惡心欲吐。這樣的場面,從頭到尾大約持續十多分鐘。隨之片片積云從空中飄然而過,陽光時隱時現,跟隨那鮮紅色的光芒,漸jiàn變為淡紅,漸jiàn又恢復了平常一樣,再也沒見到血色紅光了。
全部尸體與血液,隨著洶涌翻滾的洪水漂流遠去,‘迎賓客棧’也恢復了原來的平靜,龍四方默念著:天助我也!
這種血色之光,二十年前,出現在五龍鎮‘四方客棧’,不過那時卻是半夜三更之時,銀色的月光照射在客廳里、厚厚的凝血上,血色從月光冉冉上升,映紅了整間四方客棧大廳;今天,幾乎出現的是類似情況,血光是白天,烈日驕陽,血色從陽光冉冉上升,映紅五龍鎮上空。
至今,當地人們對此有所爭論,是否傳說中的血光之災。有的是事發之前,很多天出現不祥之兆,有的是在前幾天、有的是在前幾個時辰;還有的是正當發生兇事時,才顯出令人恐懼之兆。
蔣韋川、劉五、陳小虎三人不謀而合報此大仇,這件事可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一場驚世駭人的暴風雨、幫助了蔣韋川幾人毀尸滅跡。
大清國仍然是大清國,滅害官兵,那是犯下滔天大罪,至少要株連九族。三人對天發誓,天機不可泄露,他們幾人沒有多余的機huì在一起訴說各自的經lì。
泱泱大清政府,仍然支撐不倒,大清律法非執行不可。三人分道揚鑣,裝著若無其事的模yàng。之后,‘水火拳會館’和‘迎賓客棧’互不相往來,‘水火拳’派弟子,如同往常,新老學員,各自練功習武。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怪人進寺煩眾僧密探來到五龍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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