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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金蘭立即回答道:“難怪陳大哥在發(fā)達客棧救我時,教訓韓松和她倆個隨從,只是將他們打點皮外之傷。并不傷及要害,原來你也是懂醫(yī)的人,能知道致命的部位。”
陳立思回答說:“蘭妹真聰明,一下就領悟到武術與人體生理的關系。”陳立思將這句話說完后,情緒一下轉為低落。蔣金蘭似乎察覺到什么,問道:“不知陳大哥的情緒為何突變?”
陳立思很難啟口說出自己潛逃一事,又將注意力轉到另一面,看一看蔣金蘭采取什么方法捕魚。原來她背的東西就是葛藤,用葛藤捕魚,既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將葛藤撕成細細的絲條,然后在撕掉的一端包上誘餌,打上結。用一根長繩,將這些做好的葛藤絲誘餌,分等距離系在長繩上。
長繩上系有無數葛藤誘餌,可在天黑之前,將繩從一端往前放,放完繩后,將兩端固定在岸上,第二天就可以從繩的一端慢慢理起來。
凡是吞下誘餌結的魚,吐之不出,柔韌的葛藤絲咬之不斷。就這樣將魚拉起來。葛根屬于草類植物,幾乎是無色無味,還有香噴噴的誘餌。特別是草魚,就最喜歡這類食物。陳立思也弄明白了蔣金蘭的捕魚之法。
再說蔣金蘭今天不可能那么晚才收工,剛好收起昨天放的魚繩,今天的還沒有放下去。苦苦相思的陳大哥來到,自然是心中欣喜,不可能長時間在這兒捕魚,使客人待在岸邊,只能早早收工,帶陳大哥回家去。
倆人向家里走去,在路上的時候,為了解決問題,陳立思不得不將韓松命案一事講出。從在‘發(fā)達客棧’救出蔣金蘭、教訓了韓松幾人,遭到韓松多次的騷擾、甚至大打出手,直到前天韓松之死發(fā)生的經過,詳細地講述出來。
聽了陳大哥的遭遇,蔣金蘭好似當頭一棒,又驚又慚愧。沒想到陳大哥因為救自己遭到如此多的麻煩、難以想象的遭遇,竟然致成命案。她對陳立思說:“陳大哥,一切都是我所引起,否則就不會出現(xiàn)今天這種情況。”
陳立思以安慰的語氣回答說:“蘭妹,別自責了,就算是其她女子,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也許這就是天意,在無形中將我倆安排在一起。沒有開始的認識,怎會有今天的相處。”
有了蔣金蘭給予精神上的支撐,使陳立思那凄涼的心,驟然增添了溫馨感,不知不覺他的眼睛濕潤了,對蔣金蘭感慨萬千。
他又說道:“蘭妹啊,大哥對不起你,當初你送給我手絹時,我以為那只是個簡單的禮物,認為真只是擦擦汗而已。回家后,一直將其放在枕頭邊,既沒有當作無用的東西丟棄,也沒有當著珍貴的東西來重視。”
停頓一會,又繼續(xù)說道:“那是第二次,韓松去別處請來一個功夫好手,號稱鐵肚鐵拳,將我所有核桃糟蹋在地上。這還不算,竟然出手攻擊于我。這個人就是韓松的師兄、名叫唐金剛。當我走回家時,汗水將衣服濕透,就在枕邊拿起這塊手絹,才發(fā)現(xiàn)其中奧妙。一直就想找個時間來看你,又一直沒有動身。所以就將時日,一天過一天拖下來。”
蔣金蘭說:“陳大哥,我罵你是愚龍你生氣嗎?”
陳立思回答:“蘭妹罵得好,我只是一介武夫,確實太笨了些,哪有蘭妹的心思細膩。”
蔣金蘭很天真地說:“陳大哥,你不是愚龍。從你剛才試探我時,怎會想出這樣一個方法來、表達你的意思,用個圓石放在手絹中心。”
陳立思微笑著說:“還不是在你那兒學的嗎?你那幅刺繡圖,不也是像謎語嗎?”“陳大哥,你可比我聰明多了。”今天二人相見,說明了誤會的緣故,雙方毫無責怪之意。
此時,陳立思表面上看起來很幸福、很高興。卻沒有解決到根本上的問題,心中仍恐慌得緊。又將話題轉到、自己涉及到韓松命案一事,語氣里不無憂慮。
蔣金蘭卻說:“陳大哥,你沒殺人有什么好畏懼的。事發(fā)當場,眾多老百姓可都看在眼里,官府一定會弄個是非曲直。”
由于她與陳立思的認識不一樣,自然對此事的看法就不同。陳立思預知此事沒那么簡單,心里自然就沉重多了。蔣金蘭很單純,哪會知道人心險惡。如今天下紛亂,官府黑暗,又有哪個官員來分清是非曲直、青紅皂白?
陳立思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蘭妹,這件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簡單。韓松之死,畢竟是事先與我所發(fā)生矛盾,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唐金剛是他自己請的人,他可說是誤傷,不可能加害韓松,可以將我說成是有意施計,讓他們相互殘殺,才會造成血案,韓松家有錢有勢,歷來與官府都有交道,對于這個官司來說,絕不會說成自己打死自己人。韓松生前恨的也是我,又經過他兩個隨從的挑釁,這個罪一定會加在我頭上。我若受審,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有生命危險。”
蔣金蘭聽了此話頓時大驚失色,認為他陳大哥的所分析,確實很有道理,如今該怎么是好?蔣金蘭的心突地沉重下來,這是陳立思所觀察到的,沒有前一會兒那般輕松。他又說道:“蘭妹你想想,如果不是這樣,為什么事發(fā)之后,當天晚上開平縣衙的捕快就包圍了山寨,來抓捕我呢?”
蔣金蘭說:“陳大哥,這件事我一個山村女子,也沒有能力看得準,究竟是自首還逃避?究竟官府是依照律法、公事公辦?還是栽贓陷害、循私舞弊?我們都不知道。若是此刻回去,又怕白搭上一條性命?”
陳立思又說道:“韓松已經死了兩天兩晚,在前天晚上、和昨天沒有抓到我。在韓松的兩個隨從口中,能探聽到我救過你的事情,也許官府的人會懷疑我來到你這里,說不定他們會來這里搜查,要是這樣就非常危險了。倆人無法決定對與錯,仍然處于進退兩難的地步。
想來想去已有數百遍了,隨后倆人都同意先逃離。他(她)倆分析的是,如果沒有將兇手定于陳立思,官差最多只在,開平縣內抓捕他。如果非要將殺人罪名,強加于他身上,很可能全國性的通緝。
唐金剛和韓松兩人,都想致陳立思于死地,陳立思完全處于自衛(wèi),又并沒有動手還擊。如果真有這樣的好官,自然會明察秋毫,可如今的清官到哪兒去找?
于是蔣金蘭與他決定收拾行李。利用白天這點時間,陳立思去山中采一些草藥,讓蔣老爹在家服用。蔣金蘭將自己、與陳立思即將逃離之事,告訴于爹,爹爹對她說:“蘭兒,這件事是因你而起,出去后必須要誠心誠意對待陳立思。”
蔣金蘭眼里含著淚花,點了點頭,回答道:“爹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想方設法生活下去,只是對您放心不下。”
蔣老爹道:“我只是雙腿膝蓋不方便,身體其他方面都沒有問題,家里還有多余的錢糧,我一個人在家,完全能生活幾年,你們就放心去吧。”
陳立思與蔣金蘭,此時的心無論有多急,也要等到天黑才能出走。五龍鎮(zhèn)是他們經過的必經之路,說不定官府一直在暗中查詢。
在當時的年代,異軍四起,天下****,官府也想乘機撈一把。陳立思見義勇為,懲惡揚善,官府得知,理應嘉獎。但是如今天下之人善惡不分、黑白顛倒,隨之官府也是貪贓枉法、趁火打劫,這種風氣已遍及天下。這樣的世道,究竟誰對誰錯、誰是誰非?又有誰能出面主持公道?
話說韓松一案,當時報案于開平縣府,縣令陶大人立馬派遣官差,首先要逮捕陳立思,因為報案的人說是、與陳立思發(fā)生矛盾,才引起韓松的死亡。陶元禮大人想:從開平縣府到五龍鎮(zhèn),就需幾個時辰,何況到雄龍山只能步行,所以對此案并沒有拖延一點時間,立即下達命令抓捕陳立思。結果官差沒有抓住陳立思,緊接著返回縣衙交差,這時候已經是案發(fā)第二天凌晨了。
縣衙捕快只草率休息一陣子后,天將亮明,又去了雙桂鐵拳武館,到那兒很順利地將嫌疑人唐金剛捕拿,同時又將館主唐中良也帶到縣衙。
與本案直接有關,并參與本案的人有陳立思、韓松、巴圖、桂二和唐金剛,一共五人。而對于唐中良館主來說,除了陳立思,其余四人都是他鐵拳武館的學員,必然要求他協(xié)助調查相關情況。
開平縣陶大人,通過初步調查和桂二巴圖的口供,已清楚了解到本案的來龍去脈。認為此案過程很簡單:五龍鎮(zhèn)、水龍山寨的漁民蔣金蘭,被順通鎮(zhèn)上的韓松強行綁架,企圖用馬車載到五龍鎮(zhèn)的發(fā)達客棧,對蔣金蘭進行強暴。這件事被當時正在發(fā)達客棧吃飯的陳立思所見。
陳立思見義勇為解救出蔣金蘭。陳立思當時與韓松和他隨從二人,發(fā)生了拳腳上的沖突,但并沒有造成身體的后患。過后,韓松為此事一直懷恨在心,始終與陳立思為敵,三番幾次來找其麻煩,要陳立思賠罪,甚至還要陳立思在趕集之日,當著眾多老百姓的面,跪著向韓松賠禮道歉。
陶大人在公堂上大聲說道:“陳立思,雖然已經逃離,但我們繼續(xù)在抓捕。而韓松多次主動從‘雙桂鐵拳武館’,趕到五龍鎮(zhèn)去報復陳立思,但陳立思也并沒出手傷害他們。據當時觀看的老百姓說,陳立思一直處于自衛(wèi),而韓松不幸在混戰(zhàn)中,被己方人所重傷而亡。”
陶大人喝口茶后繼續(xù)道:“滿堂的人請說一說,陳立思是否有罪?”經陶縣令這一問,滿堂無論是旁聽者、或死者家屬及本案當事人,都無一人回答。只是韓老爺的臉上卻是說不出來的悲戚。
最后陶大人宣布:“今日只是初審,明天即將此案全部審定。”
陶元禮縣令有意透露定案時間,目的是看本案是否有其他陰謀。如果此案還關系到其他問題的話,必然在明日定案之前,會有新的線索出現(xiàn)。
再說陳立思的線索。經陶大人分析推理,他一定會去水龍山躲藏。水龍山雖不陡峭雄壯,但地域寬廣、樹木茂密,也許陳立思就是躲藏在那里。
白天陳立思躲在山中,夜晚或吃飯時就在蔣金蘭家落腳。因為他全力施救過蔣金蘭,隨之又送她回家。
先排除陳立思與蔣金蘭的其他關系,就憑這件命案,是因救蔣金蘭而引起,假若陳立思去找過蔣金蘭,蔣金蘭一定會幫助于他,并掩護、和為他保密。
進一步再說,陶大人很清楚陳立思武功高強,如果陳立思要反抗,派多少官差也沒用。但根據五龍鎮(zhèn)的百姓所說,此人歷來安分守己。只要去捕到他,應該他不會反抗。
即使是這樣,陶大人還是派去二十多個捕快衙役,以防意外發(fā)生。從開平縣、縣衙出發(fā),到水龍山寨騎馬也得要四個多時辰,還帶有囚車。
為了有把握捕獲陳立思,還是決定晚上,那樣的可能更加大些,而且不易走漏風聲。具體在什么時間出發(fā),只有陶大人和捕快頭領知道。
盡管陶大人很有智慧,卻也沒有想到、陳立思此時也在籌劃潛逃之事。他與蔣金蘭也在焦急的等待天黑,同樣是借夜晚隱身待發(fā)。
時間到了,開平縣的捕快們,迅速趕到五龍鎮(zhèn),將囚車和馬匹安頓在鎮(zhèn)上的南順街,這里正是去水龍山的岔路口,離五龍鎮(zhèn)橋頭不遠。這時所有捕快們,只知道執(zhí)行任務,卻不敢多問原因,這是紀律,是捕快必須要遵守的。
馬車安頓好后,派兩名年輕捕快、在原地看好囚車和馬匹,這倆名捕快才任職幾個月,沒有抓捕犯人的臨**檢驗,反而會壞事或喪生,捕頭就安排他倆等在這兒。
捕快頭令下道:“現(xiàn)在天也黑了,我們上水龍山抓案犯。不過到水龍山都是山區(qū)小道,肯定不能騎馬上山,更何況現(xiàn)在是晚上。所以大家只能步行上山,而且不準用火把,在路途中不可喧嘩。”
捕頭將紀律、和臨時規(guī)定的條件宣布后,還是由五龍鎮(zhèn)基層官員,帶人在前領路,直奔水龍山。
蔣金蘭家,見天已黑下來,陳立思與蔣金蘭早已安排好今晚逃離的計劃,心中估計路上已無人行走,便已動身,二人同樣不敢用火把,只得摸黑行走。
他倆下山到五龍鎮(zhèn)上,必須要從捕快們停放的囚車處經過,這兒有倆個捕快,還有馬匹。
捕快們上山到水龍山的路,其實就是陳立思倆人下山的同一條路。這一條路上,官差往上行,潛逃者往下。
官差都是好身手,平常受過訓練,個個手持刀槍摸索著前進。可山路崎嶇不平,三步一彎、五步一拐,路中亂石斑駁。對于官差來說,畢竟路況不熟,左一腳溜、右一腳滑,深一腳、淺一腿,有時被路中之石絆倒。一路行走,發(fā)出哧哧嚓嚓的聲音。
官差們留下兩人看管馬匹,還有十七八人。盡管口中不發(fā)出聲音,腳上的摩擦音卻很明顯。
捕快頭認為很有把握抓到陳立思,只要到了蔣金蘭的家,一定手到擒來。
而陳立思知道官府一定要抓到自己歸案,萬般警惕,隨時處于高度注意狀態(tài)。蔣金蘭對路卻是熟悉得很,她走前面,陳立思在后,二人手拉著手,躡手躡腳往下行走。
總之,在沒有審定案件前,陳立思畢竟還是嫌疑犯,他這樣做那就是畏罪潛逃。究竟陳立思與蔣金蘭能否逃過官府之手?欲知事如何?請看下回《是非曲直大揭密提心吊膽追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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