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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館主為今天的武術表演做出了總結,他說道:“各位學員,今天的武術展示表演會很成功,能調動大家練功的積極性、激發練功者的上進心。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只埋頭苦練還不夠,還需要加上悟性才行。你們的師兄唐金剛,他的鐵肚鐵拳功,雖是有了八年功齡,但離登峰造極的地步,還差之甚遠,需得繼續刻苦努力、方能到達最高境界。”
‘哎’,唐館主長嘆口氣后,又接著對大家道:“想必大家都清楚: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年長日久、水到渠成這些道理。天氣變寒冷了,又是一載即將過去,我打算這一期早點放學,待到明年氣溫適應的時候再開館授武。各位學員回家后,加強在武館學的武術,更要注意到武德修養,切記!切記!”
最后館主一直重復強調:一是回到家中,把在武館學到的武術加強練習;二是武德修養。這也是他一直重視的兩個主要問題。活動結束后,學員們都收拾行李,準備回家度過幾個月的寒冬。
韓公子也不例外,他與兩個隨從收拾好隨身行李,趕著馬車離開了鐵拳武館。
幾百人的武館每逢放學、放假后,學員們都離開了,武館里變得空蕩蕩的。昨天練功場上生龍活虎的學員們的拳腳聲、棍棒器械的碰擊聲、一片熱火朝天。只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便變得如此冷清。
大自然中很多事物的變化,是如此迅速而突然,也許是人類隨著大自然的規律吧?
偌大的武術館,現在只有唐中良師傅與干兒子唐金剛二人、仍住在這里。且說唐中良師傅,自從一下收到韓公子那么多銀兩,他擔心這究竟是禍是福?放學期間,韓松在外面干些什么呢?也不得而知。所以唐師傅心里一直難以平靜,總在懷疑自己收下這些銀兩,是不是違背了良心和人格,這些問題完全在于韓松的作為。
不過,今年在武館內這幾個月來,沒有發現韓松有什么異常反應,這點是唐中良師傅唯一放心的。
為什么唐館主既后怕、又還貪婪之心不死呢?因為沒有人看得出來,這次舉辦的武術展示表演,里面的實質意義是什么,究竟還有什么另外的目的,恐怕只有唐館主本人知曉。
再說韓松,經歷了較大的練功場面,必然與武館眾多師兄弟一起習武,既能激發興趣,又能訓練出膽識,在武館這幾個月,好不容易熬到頭。不過還是很有收獲,一是很少近女色,二是飲食規律。雖不是很努力按時練功,必然每天沒有間斷過。
此時此刻,韓公子主仆三人正在回家的路上。開平縣到順通鎮的路段,河的對岸是高山叢林,風景怡人。隨著河水順流而下,馬力輕松、人歡快,馬車走走停停,悠閑自在。以這樣的速度回家,至少要好幾個時辰,只怕還未到家天已黑盡。這對韓松來說不是問題,就算回到家里,也不過是暫時停留的匆匆過客。
這個時候,韓松坐在馬車上,卻又有了意外的想法。特別是武術展示會上,唐館主說唐金剛的鐵肚鐵拳功練了整整八年,自己連幾個月都難以待下去,要是讓自己練到八年,恐怕早已悶死在武館里了。韓松的心十分焦急,為什么這功夫如此難練,像這樣整日呆在武館,既不好玩又不自由,真是煩透了。想象這些勞命艱辛的苦日子,他又把這些怨氣全發在陳立思頭上。
馬車行駛緩慢、搖晃輕微,韓松漸漸地睡著了。行駛完一段平坦的路后,來到瑜伽鎮一帶,這段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馬車搖晃厲害,顛簸震蕩,韓松已被抖動醒來。他睜開眼時,天時也不早了,而馬車也到了他本鎮的街頭,車從家門過,還是免不了回到家里。
韓松回到家后,除了到處游手好閑之外,其余的時間,都是在策劃如何對付陳立思。在他本鎮旁邊,有一條大河,也就是在他家的右下方,河灘邊的倆岸上,有極寬的沙灘。
今天,韓公子又帶著兩個隨從來到沙灘上,目的就是與兩個隨從對練拳腳功夫。這是從雙桂武館回來后,第五次來到這里切磋功夫,而巴圖與桂二兩人,早已是鼻青臉腫了。這時,他們又開始練起武功來。
只見韓公子站樁立好門戶,作出防守的架勢,倆個隨從左右各一,韓松要求巴圖、桂二同時向自己進攻,并且要用全力,不得作假,那樣才能試得出自己的真功夫。
倆個隨從只能聽主子的吩咐。桂二以弓形墊步上前,出拳對韓公子的面上虛晃一式,韓公子正防備桂二的攻擊時,巴圖乘機進入到他身旁,下蹲使出了一記橫掃腿。這一下韓松顧此失彼,防到了桂二的上攻,卻沒有防到巴圖攻擊他的下盤。因韓松防備桂二擊打面部時,腳下輕浮,被巴圖一腿掃個正著,直挺挺地仰摔在沙灘上。
當韓松從地上站立起來時,兩個隨從見主子的情緒非常不好。巴圖立即說道:“公子,這招不算輸贏,完全是公子還沒做好防備意識,我倆就先出手了。”巴圖盡管這樣說,看韓松的面色仍不高興。二隨從見主子失了臉面,心里都有些不安,正處于這個時分,韓公子的臉一紅,一股怒氣沖向巴圖,巴圖情知不好,只能垂手讓主子出氣。
韓公子沖向巴圖連續數拳,直將巴圖的鼻子再次打出血。隨即轉身側腿踢向桂二肋骨,桂二本能后退半步就能躲開韓松的攻擊,卻裝作躲閃不及被公子踢中,這一腿踢在桂二身上,已是疼痛入內,痛苦無聲。
盡管如此,桂二、巴圖還奉承公子拳腳神速力強。連續數天,韓公子都打敗了自己的兩個隨從,心中充滿了底氣,覺得打敗陳立思那小子,應該差不多了,再加上倆個隨從,把握性就更大。
第二天早晨,天剛微亮,韓公子主仆三人駕著馬車,去到五龍鎮‘發達客棧’。今天他來這里,主要是向客棧老板桑昆、打聽陳立思的一切情況。前面已說過桑昆前些年,與韓松是至交,他知道桑昆比較了解陳立思,要摸清陳立思的武功路數,究竟有多強。再就是陳立思外出、和歸家的規律,這樣他就能知己知彼。
桑昆一看到韓松幾人到來,就知道沒有好事情。韓松的馬車剛停穩,果然韓松就直截了當問道:“桑昆,你能知道賣核桃那小子的一切下落嗎?”可桑昆沒有隱瞞他回答說:“除了每場趕集賣核桃而外,至于武功這個問題我也不懂,早就聽說他有些拳腳功夫。”韓松又問道:“你聽說過他有沒有什么武功絕招嗎?”桑昆回答說:“沒有聽說他有什么絕技,只聽說陳立思他從小就練功,拳術打得好。”韓松打聽到陳立思這些情況后,心中大喜。他當初想到陳立思的武功,若有唐金剛那么厲害,恐怕自己一生也報不了此仇。只有親自打敗陳立思,所有人才崇拜我。
這時桑昆見韓松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他很了解韓松這個人,不只是有錢有勢,還死纏爛打。自己早已歸正,合理合法經營客店,近兩年接觸陳立思,的確是一位誠實耿直的好人。
所以,桑昆不愿韓松去找陳立思的麻煩,想勸說幾句韓松,并將他倆的過節了之。于是道:“韓兄,據我所知,這陳立思也并非泛泛之輩,而他也很仁義道德,你倆這樣斗下去,也許雙方都有損傷。”韓松見桑昆這么一說,就脖子一伸大聲道:“桑昆!我看得出,上次我弄到那個女人,來你這里,你很不樂意,現在你又幫賣核桃的小子說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桑昆見韓松不但不聽勸解,反而將矛頭指向自己,心里明白與韓松的關系早已不存在,韓松又想借題發揮,自己絕對惹不起這個惡少。于是,就改口說道:“韓兄,有很多事我幫不上你,我桑昆哪有公子你那么風光,官府還給你幾分面子。”桑昆說到這兒停頓下來,見韓松臉上露出喜悅。桑昆很清楚韓松,是聽到自己說、官府就給他面子,心情才緩和下來。
桑昆又趁機說道:“韓兄你看這樣是否可好,改日我請你與陳立思來我這兒,以好酒好菜款待你們倆,一則是這次沒有幫到韓兄,向韓兄陪個不是,二是讓你與陳立思認識溝通,化解恩怨,這不是兩全其美嗎?”桑昆見韓松沒吭聲,又繼續說道:“韓兄你想想,如果你與陳立思將事情鬧大了,你這綁架良家女子的事,一定會傳得紛紛揚揚,到時候你在陳立思面前,莫過于強辯,也許他以后不會管你的事。”
不料桑昆的話音剛落,韓松卻勃然大怒,指著桑昆的鼻子怒罵道:“好一個姓桑的,我知道這幾年我們的交情疏遠了,但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上次在你客棧,你要是能出手幫我,我會受到這般恥辱嗎?你知道我從小至今,誰敢動過我?你又知不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我韓松還有什么臉面、在上下幾個鎮上混?虧你還說得出要我讓步。”
店主桑昆知道勸解也沒有用,就一直讓韓松說下去。韓松喘口氣后,又指點著店主怒氣沖沖的說道:“桑昆!你要搞清楚,是那賣核桃的小子欺負我,這口氣我能咽下去嗎?自從被那窮小子無緣無故揍了一頓,我韓松幾乎不敢在這幾個鎮上走動,現在大多數人都知道,我們主仆三人被打得遍體鱗傷。”
桑昆被韓公子恨恨的指責一番,后來他什么話都沒有說過,就那樣沉默著。韓松看桑昆一直未開口,最后又憤憤地補充兩句道:“一個賣核桃的窮小子,還敢壞本公子的好事,真是自不量力!”這句話聽起來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桑老板不由得搖了搖頭,自己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這個地痞流氓。
隨后,韓松離開‘發達客棧’時,面上仍不高興,主要原因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少年時的朋友沒有鼎力幫助自己,把一肚子怨氣撒在桑昆頭上。不過在這段時間,令他高興的是、能夠多次打敗桂二、巴圖倆人。因為他倆以前的功夫要比韓松高強許多,證明這幾個月在鉄拳武館,有很大進步。
韓松又想道:雖然桂二、巴圖的武功不高,但我能將他們倆打敗,這說明了我一人便以當他倆人了,加上他們倆,就等于四個人。
當然,這是韓松自己這么認為。他還多次警告倆個隨從道:“我的武功有多厲害,回到武館后,這件事你們千萬不要告訴館主,更不能向大師兄唐金剛提起,他倆如果知道我武功進步得如此之快,要是下次再找他們,就不會將其它絕招傳授給我了。”這種話韓公子向桂二、巴圖說了很多次
近日,韓松的‘復仇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他對隨從二人說道:“如今憑著我們三人合力,定能打得那賣核桃的窮小子滿地找牙,要他跪地向我求饒不可。”桂二、巴圖只附和而已,但聲音并不果斷洪亮。因為他倆個真正體會到陳立思那股神奇的功力勁道。
五龍鎮、南壩鎮、順通鎮、上中下三個集鎮,各鎮差不多相距二十里,百姓們趕集鎮是依日期輪流轉的。
經韓公子的評估,至少有八成把握打敗陳立思。今天,又輪到趕五龍鎮,鎮上趕集的人仍然不少,韓公子等到了這一天。
此時、在南順街與新街的轉彎處,賣核桃的小伙子,早已在那里擺著兩框核桃叫賣。南順街不僅是通往東西的官道,又是百姓擺攤買賣的主要街道。這樣比新街與老街,多了遠去近來的人行、馬車,自然就熱鬧擁擠許多。
那賣核桃的小伙子,經常趕集的人都認識,他就是雄龍山的陳立思。只聽他響亮的嗓音不斷地喊著:“鄉親們!買核桃咯!山核桃,雙龍山的山核桃!”不一會兒,他的核桃就賣了不少。陳立思又接著吆喝喊賣。
話音剛停,驟然一輛豪華馬車,從順通鎮方向風馳電掣般的飛奔而來,驚嚇得趕集人群東倒西歪。是誰的馬車毫無顧忌眾人的安危,而這駕車的人故意靠近陳立思身邊,他見車速入電,似乎意識到是沖著自己而來。
陳立思及時作出反應,急忙縱身后躍,馬車幾乎是擦面而過。這樣,人已躲過,而馬車卻撞飛兩竹筐核桃,核桃散落滿地。馬車從他面前一閃而過后,距三五丈又突然停下,隨后從馬車上走下三人,正是韓松主仆幾個。
他們仨不驚不咋地來到陳立思跟前,馬車過后,雖然兩筐核桃被撞飛遍野,但陳立思毫無生氣發怒,心中很明白是咋回事,心情卻保持非常平靜,將其認為是無意中造成的一般,只是淡淡地看著韓松幾人不露聲色。
誰知陳立思不責怪他們,他們反而過來找陳立思的麻煩。果然不出所料,韓松來到陳立思跟前,就出言不遜地罵道:“窮酸小子,你瞎眼了,故意將核桃框擺在路上擋道,剛才是驚嚇了我的馬怎么辦?”
陳立思算是全明白了,這個無賴是有預謀的,專門來惹是生非,他沒有在乎韓松的辱罵,而是將地上的核桃慢慢的撿回竹筐里。韓松見陳立思對自己不理不睬,惹不怒陳立思,然后又換一種方式,用腳將核桃一個一個踏碎。韓松自己一人踩踏還不算,他又令桂二、巴圖倆人像自己一樣做。
陳立思仍就不理他們,想到自己這兩筐核桃全部被毀,也不想與這些人發生沖突。
韓松主仆三人一起踩踏核桃,只聽地上‘哧哧嚓嚓’響個不停。陳立思還是不動聲色,韓松認為他是故作鎮靜,其實心中早已怒不可揭;或者是見自己三人有備而來,心中懼怕,不敢與自己幾人抗衡。韓松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窮小子,滾在地上的東西還要嗎?我們幫你踩碎了,省得你撿那么多。”
陳立思一邊撿一邊抬起頭,輕蔑地看了韓松一眼。韓松又說道:“窮小子,你有什么資本和本公子作對?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正因今天是趕集日,這邊發生了糾紛,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很多百姓都圍觀過來了,眾人都在指指點點的議論韓松,說這個無賴太可惡了,欺人太甚,處處打架鬧事。
韓松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說自己難聽的話,他就是要這些人知道本公子的厲害,讓這些窮光蛋瞧瞧,我是怎樣征服這小子的,正好來個殺雞儆猴。
其實韓松是用的激將法,想惹惱陳立思,讓陳立思先向自己動手,再以自己三人之力,將陳立思打得半死,這樣眾人都有個評價,也都可以作證,說明陳立思打人在先是不對的,他輸了道理,就是將他打死了,告上官府自己也有個退路。
然而,韓松卻打錯了算盤,上次在‘發達客棧’陳立思先出手,是因為韓松死纏著蔣金蘭不放。這次就不一樣了,陳立思認為糟蹋一些核桃,和被別人辱罵幾句算什么呢?習武之人不可能、動不動就與人爭斗。所以韓松認為陳立思的忍耐是假裝出來的。
韓松一時挑不起事端,多次激怒不了陳立思就范,無可奈何。韓松再一次挑釁,又將陳立思剛撿回到竹筐里的核桃再次踢翻。
這時,陳立思終于開口說道:“韓公子,何必還因上次‘發達客棧’的事耿耿于懷,你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的意思嗎?”韓松將脖子一伸、頭一偏說道:“本公子從不相信邪門,只有你這莽夫,一個無知膽大的窮小子,才敢來干涉本公子的美事。今天,你若想讓本少爺放過你,就乖乖地跪在地上,當著這周圍所有人的面,向我磕三個響頭,再大聲說三聲韓爺爺,說不定我一高興,心情一好就放過你了。”
沒想到陳立思根本沒理會他的意思。韓松又接著說道:“只這樣還不夠,以后本公子干任何事,你小子都別來干擾,你也不打聽打聽,與本公子作對的都是什么下場!”
陳立思暗中好笑,這韓松說話,如同小孩那么天真、那么幼稚無聊。韓松幾乎用盡所有辦法,唯一還沒有向陳立思實施武力。韓松下一步該怎樣對付陳立思,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苦海無邊速回岸吉兇一念莫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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