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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才子和哪個佳人在一起了?哪個富二代又換了跑車或者女朋友了?哪個討人厭的女生終于被扁了?學校的哪個大神又獲得什么獎項了?徐媛媛說得口干舌燥,低下頭吸了幾口番石榴汁,突然擄著嘴示意楊桃往后面看。
楊桃順著徐媛媛的目光往后面看去,正是葉岑歡和林美姍,只是兩個人都神色不愉。
這兒是二樓的雅座區(qū),每一組座位都用半人高的隔斷隔起來的,上面還擺放了裝飾用的植物。上次親吻事件后,迫于葉岑歡的行為,楊桃終于打破了自己的尷尬正視葉岑歡,之后看葉岑歡自然的態(tài)度,楊桃倒也是放下了,兩個人脾氣都不差,合住又都是半個宅女,關(guān)系倒是好了起來,楊桃本想打招呼,但是葉岑歡眼眸低垂兩人視線對不上,加上葉岑歡的臉色很不好看,那聲“嗨”還是哽在了嘴里。
等能開口時,葉岑歡和林美姍已經(jīng)坐下了。
動作和說話一樣,錯過了那個最好的點,再做或者再說,那就有點尷尬了。
隱隱約約能聽到旁邊的的談話聲,徐媛媛悄悄的湊了上來小聲說:“哇叻,葉岑歡和美姍學姐!嘖嘖嘖,情敵見面啊!”
楊桃眼角抽搐了一下,甩了個“就你事兒多”的眼神。
楊桃和葉岑歡她們就一“墻”之隔,對話不由自主的就飄了過來。
林美姍問:“歡歡,你不原諒我嗎?”
葉岑歡應(yīng)該是坐在另外一邊的,聲音沒有林美姍的清楚。葉岑歡不咸不淡的應(yīng)著,很冷漠。
徐媛媛對于對話只能聽得個隱隱約約的,很好奇的又湊了上來:“原諒,什么原諒?難不成是美姍學姐搶了葉岑歡的男朋友?”
敗于徐媛媛這個熱鬧的好奇寶寶,楊桃并沒有聽進什么對話。
徐媛媛hold住音量一臉八卦的樣子:“上次葉岑歡把張大少的頭都打破了,現(xiàn)在不會是昔日閨蜜如今情敵對打吧!啊啊啊太刺激了。”
楊桃聽到林美姍問:“你和那個叫桃子的小學妹在一起了嗎?”
楊桃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會扯到自己?
正巧徐媛媛的手機震了起來,徐媛媛一臉便秘的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可憐兮兮的抬頭看了眼楊桃,一付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的委屈表情。指了指手機,又指了指洗手間,接通,然后喚了一聲“媽”就沖進了洗手間。
目送走徐媛媛,葉岑歡前面說了什么楊桃不知道,只聽到葉岑歡帶著壓抑的情緒說:
“我和誰在一起又沒所謂,反正都不是你。”
林美姍帶著哀求的語氣說:“歡歡,等我五年......不,三年!三年就好。等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好,我們就在一起好嗎?”
葉岑歡沒有說話。
“我們一起奮斗,一起出柜,一起去荷蘭、去丹麥、去瑞典、去西班牙、去新西蘭、去比利時,去任何我們可以在一起的國家結(jié)婚好嗎?一起買一套房子,然后三十多歲的時候一起領(lǐng)養(yǎng)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個跟你姓一個跟我姓......”
“夠了!夠了林美姍,如果你真的把我放進了你以后的生活,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楊桃看不到葉岑歡的表情,卻覺得葉岑歡實際上很難過。
林美姍哽咽了一下,帶著哭腔:“然后我們一起手牽手到老,看誰更弱,誰就坐在輪椅上被對方推去曬太陽......”一直很高冷的林美姍說著說著竟然壓抑的哭了起來。
林美姍抽抽噎噎的哭著,很壓抑哭聲,楊桃也被感染得有點難過,如果真的這么相愛,等一下也可以啊!為什么葉岑歡要這么犟呢?
楊桃好想抽出紙巾去安慰林美姍,但身為林美姍的愛人,坐在林美姍面前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林美姍抽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但說話還是帶著濃濃的鼻音。
“岑歡,原諒我好嗎?等我好嗎?”
葉岑歡還是沒有說話。
徐媛媛回來了。
徐媛媛一坐下來就開始抱怨自己老媽又咋滴咋滴了,又讓自己干啥干啥。
楊桃害怕徐媛媛聽到什么不該聽的,畢竟中國對同性戀的容忍度不高,甚至反感憎惡。
楊桃安慰了一下徐媛媛就拉著徐媛媛離開了。
出門時天陰沉沉的,空氣有點悶熱,好像要下雨了一樣。
葉岑歡固執(zhí)的抱著楊桃,楊桃也不掙扎,只是徐徐的說著。
“你當時說除了林美姍,別的人都沒所謂。”
葉岑歡愣住了,五六年了,葉岑歡早就忘記了當時的大部分對話,只記得當時難過、難堪、壓抑,痛苦的情緒。
也許很多話也是被情緒牽引著才會說出口,失了原本的味道。
“然后你就全身濕淋淋的回來了,你一定不知道你當時有多難過和頹廢。我當時不理解,我覺得你們很相愛,為什么不能忍一時求一世平穩(wěn)呢?”
“現(xiàn)在我明白了。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分開一下,你想想你想要什么,我也想想我想要什么,如果最后雙方都還是對方想要的人,就在一起好嗎?”
楊桃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很平靜,而楊桃自己也不知道為自己會這么平靜,也許擔心害怕突然被勇氣逼出,就會是這種平靜的模樣吧。
楊桃感覺環(huán)著自己肩的手慢慢松開。
葉岑歡放開了楊桃,側(cè)著頭,看不清表情。
“楊桃,你真自私。”
心里一痛,楊桃感覺心就如同被扎了一般。
葉岑歡繞過楊桃,開門。
“你覺得你醒了,所以就打算抽身走人了嗎?”
楊桃看著葉岑歡離開的背影,隔壁門“哐”的一聲關(guān)上了,聲音不大,卻如同悶鼓。
眼睛一酸,眼淚就和不要錢一樣的掉了下來。
葉岑歡這么注意教養(yǎng)的人卻忘了把自己的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