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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邊店鋪里的監控中,能看到小巴車上坐著一個人,此人正是王桂花。最后的監控是這條街的最后一家店鋪留下的影像,上面顯示,直到小巴車駛出這條街道的時候,車上仍舊只有王桂花一人,再往后,就是長長的前往牛欄山下的道路,村路沒有監控,整整兩個小時都是空白。
我們無法得知王桂花在小巴車上是否和李唐進行攀談,也不清楚車上的王桂花到底抱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態。時間對的上,王桂花是兇手已經成了定數。二隊的人傳來了消息,王桂花已經落網,此刻正在回來的路上。
王桂花對自己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當晚她從公安局離開的時候,坐上了司機李唐的小巴車,當時車上只有她和李唐,一番思想斗爭之后,王桂花殺了李唐。在車上,王桂花對李唐說道:“對不起了。”
局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上面給的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兩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如果還破不了案,局長就會請特案組來調查。李唐司機被害案發生于晚上,沒有圍觀群眾,市民們對此案了解的很少,但牛欄山殺人拋尸案經過這么多天的口耳相傳,演化出了各種版本,每個版本皆是聳人聽聞。
王桂花還沒有被二隊的刑警們帶回來,先回來的是張福順與王桂花的孩子張東成,張東成高高瘦瘦的,看起來很是清秀,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單跨著一個背包,其中露出一本書,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后面的幾個字,叫做《xxxx的札記》,書皮有些破損,看起來被翻了很多次了。
張東成顯得有些萎靡,眼睛紅腫,看樣子剛剛流過淚,我們都有些難以開口,如何告訴一個人,他的父親被人殺死,而他的母親就是殺人兇手。石隊長將張東成單獨叫到了辦公室里,我們都不知道他在辦公室里和張東成說了什么。我對著身旁的楊小娟說道:“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會崩潰。”
楊小娟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種老成的語氣對我說道:“他不會,你看到了么,雖然我們能明顯看出他曾經哭過,但是在我們面前,他沒有表露出一絲的懦弱和悲傷,他的心或許堅強的像一塊石頭。”
可就算是石頭,也會有柔軟的那一面。[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
下午,王桂花被二隊的刑警帶了回來,她是在高速路上被陸隊長截下來的,那天晚上,她沒有回家,在殺害了司機李唐后,她步行走了一個小時,然后打了一輛出租車,用身上僅有的錢,買了一張離榆州市最遠的車票,想要離開這座城市。
鑒定組將小塊布制品和王桂花家里的衣服進行了對比,被死者撕下來的布條與其中的一件衣服吻合,衣服上檢測出的血跡也屬于張福順。物證口證,殺人動機,作案時間完全吻合。我怎么也不會想到王桂花竟然就是殺人兇手,這個看起來樸實的農村婦女竟然犯下了如此的罪行。
石隊長問道:“既然你自己已經承認了,說說吧。”
王桂花露出了有些麻木的笑容,看著石隊長,良久才說道:“七月四號的那天,他從工地上回來送錢,晚上的時候,他喝了酒,然后開始打我,說一些難聽的話。打了一陣,他說要和我離婚,讓我滾……”
“他可以打我。”王桂花裂開一個凄慘的笑容:“但是他不能和我離婚。我跟了他幾十年,他怎么能這樣,于是我用手打他,其實他打不過我,我沒有用力,他就倒下了,我以為他死了,就把他抬到了豬圈里。”
“然后我回到了屋子里,發呆。”王桂花接著說道:“接著,我聽到了他的叫聲,我立馬跑了出去,看到,看到老母豬正在供他的頭,他的耳朵被老母豬咬住了,他掙扎,卻站不起來。我想要他死,用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刺了他七刀……死的時候,他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
“我家離著那口枯井不遠,他死后,我連夜將他的尸體投入了枯井,往里扔了些大石頭蓋著……”
王桂花所說的情況與案發現場的情況完全符合,各種細節也能對的上,石隊長問道:“兇器在哪兒?”
聽到了石隊長的話,王桂花低頭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我看過電視,知道兇器不能留下,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坐上了司機李唐師傅的車,坐在車上,我將水果刀從窗戶里扔了出去,可惜,當時只有我一個人,這個動作被李師傅看見了,他雖然不知道我扔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果你們調查他,他一定會說出這個事情……”
說到了這里,王桂花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落,卻不似那天在井邊的嚎啕大哭:“是我對不起李師傅,李師傅跑這趟線六七年了,我們都認識……他是個好人……回去的路上,我花五毛錢,買了一根跳繩,等著李師傅,在車上,他和我嘮家常,我卻殺了他。”
“我就坐在他的身后,手里抓著這根跳繩,他停車的時候,我將繩套勒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往后拉,他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不一會兒就斷氣了……”
二隊的陸隊長在外面對我們說道:“這就是那根跳繩,剛才已經鑒定過了,和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吻合,沒想到王桂花竟然將這根繩子帶在身上,沒有丟棄……”
聽到這里,我皺了皺眉頭,心想王桂花既然知道兇器不能留下,為什么留下了這根跳繩,難道已經料想到自己會被逮捕,所以已經放棄反抗了么?王桂花斷斷續續的講著,二隊隊長已經派人沿著小巴車線路去找被王桂花丟失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