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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鵝黃色雪紡衫的纖瘦女孩坐在柔軟的咖啡色真皮沙發上，抬著那張素白小臉望著旁邊的年輕女人，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閃爍著幾乎令人難以忽視的炙亮光芒。

東方焰呆呆看著她的側臉。

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

“我考慮過了，也算是問過孩子的意見。真的很抱歉，我不打算就這樣跟東方焰離婚。現在不打算，以后也不打算。欠林小姐的，我愿意用其他任何方式償還，但是——”深吸了口氣，白唐一字一頓的將最后的那句話無比清晰的說了出來：“東方焰不可以，我不會把他隨便讓給任何女人。”

“……”

心，難以抑制的劇烈跳動著。

帶動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血管都在亢奮的歡呼著。

以至于握著鋼筆的手都有些顫抖……

還坐在辦公桌后面座椅上的東方焰呆呆看著白唐，好看的薄唇微微張大，像是個被驚喜嚇到不敢出聲的孩子。

這是真的嗎？他做夢都不敢想，那個他從小到大深愛著的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真的高興！真的，真的高興！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一輩子守在她身邊，守在她所愛的兩個孩子身邊……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不滿，絕對會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

可惜，沒有如果。

他，已經不可以了。

……

不知過了多久。

林婷雪收起了臉上的訝異，抿了抿好看的唇。

那雙極漂亮也極溫柔的杏仁眼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終于，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淺笑，恰到好處的匆匆藏起眼中那抹稍縱即逝的痛楚：“我知道了。白小姐果然是個快言快語的直爽女孩……跟東方說的一樣呢。”

“……我也是自私的。”

把態度表明清楚了，白唐松了口氣，臉上的神色也瞬間放松了下來，帶著幾分歉疚。

老天，她居然真的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了！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這么說了……

老焰他……會不會被她嚇到了？

白唐厚著臉皮輕咳了一聲，側過頭，往東方焰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心沒由來的一沉……

她從來沒見過老焰臉色這樣難看過。

好看的眉死死皺在一起，精致俊美的臉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那雙湛藍的眼中似乎正醞釀著濃濃的怒意或是其他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緒……

老焰他……這是怎么了？

生她的氣了？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他口氣如常的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僵局。

“糖子，你不要鬧。”他勉強對她笑了笑，語氣似乎跟平日里說話聊天沒什么兩樣，可是那話卻分明是在趕她走：“小雪過來是有重要的事和我商量，別跟小雪發脾氣。糖子，有什么事咱們回家說，好嗎？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老焰他……說什么？

白唐一語不發，只是直直看著他。

半分鐘后，她什么都沒說，起身就走。

……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諾大的房間又一次陷入難以忍受的寂靜，仿佛掉下根針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咳——咳咳……”

心一陣劇烈的絞痛，突然，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刺眼的鮮紅色自他好看的薄唇邊漸漸溢了出來。

他俯身，大口大口的血吐到了垃圾桶中，以至于最后吐出了黑血。

“東方！”

林婷雪叫了一聲，急急站起來沖到他身邊，扶著他：“你這是何必！不如告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好嗎？”

“不行！”他著急的反手拉住她的胳膊，湛藍色的眼睛近距離的緊緊盯著她：“小雪，不可以，不能告訴她。我沒關系，但是，一定要幫我瞞過她，這是我唯一的心愿……小雪，當我求你——”

“東方……”美眸一紅，豆大的眼淚眨眼睛落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東方焰放了心，連嘴邊的血跡都顧不上擦，伸手去拿辦公桌上的手機。

“東方，你——”

“糖子就這么一氣之下跑出去了，太危險，我打電話拜托別人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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