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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夾了一嘴飯菜,我依舊瞇起眼睛笑著點點頭,似乎聽到的只不過是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消息。
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反應(yīng),半響,見我還是大大咧咧的樣子,裴茉莉忽然放松下來,若有所思的嘆了一聲,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楚:“……糖子,你不害怕嗎?”
“害怕?”我揚起聲調(diào)怪聲怪氣的重復(fù)了一遍,故意瞪起眼來上上下下的看著她:“我干什么要害怕你?你又不會吃了我!”
無奈的看著我,又過了好一會兒灝。
終于,裴茉莉有氣無力的單手托腮撐在桌子上看我:“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沒辦法……”頓了頓,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一直安安靜靜的望著我一舉一動,唇角始終微微揚著一道溫柔的弧度:“糖子,其實……只要能經(jīng)常這樣看到你,我就很安心……所以,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
我的心冷不防微微發(fā)酸……忙盛了一碗湯低頭認(rèn)真喝著,掩飾掉突然泛紅的眼眶:“安啦,又不是我故意消失的……以后不會了,你放心好了!”
一時間,整個富麗堂皇的包間里陷入一片溫暖的安靜瀧。
許久,我放下手中的湯碗,忽然抬起頭看向坐在旁邊始終溫柔看著我的人:“茉莉……”
我微微瞇起眼睛笑起來,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做什么?”看我突然變的表情詭異,沒一會兒,裴茉莉被我盯得有些發(fā)毛,一雙美眸立刻警惕的看我:“你準(zhǔn)備干什么?”
不答,我嘿嘿笑了一下。
緩緩抬起一只手,伸到面前還剩下半碗湯的湯碗上方停下。
茉莉跟著我的視線,看向我的手。
頓了頓,我淡淡念出兩個字:“……沸騰。”
一秒、兩秒……
“……啊!這——”裴茉莉的眼睛忽然越睜越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手下那半碗正在不斷翻滾著水泡的湯,呆呆的張大了嘴。
我只是看著她的反應(yīng),任由手掌下的那半碗湯在瓷碗中不斷翻滾、沸騰。
過了很久,淡淡的,兩個字再次從我,口中響起:“……蒸發(fā)。”
“……”
一道白氣過后,裴茉莉呆滯的睜大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我手掌下方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瓷碗,移不開視線。
“茉莉,我猜,一定沒有人告訴你……”收回手,我輸出口氣,為了緩解氣氛故意將口氣放的格外輕松,仿佛是在開玩笑一般:“我是巫女。”
終于,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移到我臉上,一眨不眨。
我也望著她,感受著她眼中巨大的震驚和波動,扯了扯嘴角:“是五年前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后來,在生下寶貝和小然之后才算是解開了這股被封印了不知道多久的力量……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哎,早知道還有這種事,當(dāng)初就不用怕那些會咬人會吸血的家伙了嘛!”
聳了聳肩,茉莉的表情太過震驚,我只要試探性的逗逗她:“怎么樣?是不是嚇了一大跳……害怕了?”
毫無征兆的,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力氣大的竟然將我握的有點疼。
“呃——”我瞪起眼,屏住呼吸看著她:“……你該不會是把我當(dāng)成怪物了吧……”
“胡說!”她抬高了嗓音喝住我,見我吐了吐舌頭,一張姣美精致的完美瓜子臉上滿是疼惜:“……白唐,你這些年,吃了太多苦……”
微微一怔,看著她眼中溢出的風(fēng)起云涌,我收起一副故意輕松的模樣,認(rèn)真的望著她,淡淡笑著。
“為什么?”
“嗯?”我眨了眨眼。
裴茉莉那張不知令多少人為之瘋狂的臉上拂過一抹清晰可見的痛苦和迷惘:“為什么……不來找我?為什么……每次陪在你身邊的都是東方焰?為什么……白唐,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為什么白唐……為什么……從出生起就守在你身邊的明明是我啊……為什么……難道因為……我是女人嗎?”
“因為我是女人……所以你不相信我也可以保護(hù)你?因為我是女人……所以……你不相信我可以比東方焰、比他們都能更好的保護(hù)你嗎?白唐,為什么……為什么要消失……為什么每次都是東方焰……”
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中,痛苦和迷茫堆積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多到終于化成透明的熱淚,從眼眶里洶涌而出。
豆大的眼淚順著她姣美動人的臉上不斷滑落下來,很快浸濕了胸前的衣服……
此時此刻脆弱痛苦的模樣,再也沒有了往日里叱咤商場的女強人模樣……恐怕只有我,見過這個樣子的裴茉莉吧。
頓了頓,我伸手將她抱在懷里,任由她發(fā)泄般大哭著。
……茉莉,對不起……
我沒辦法回答你,我也什么都無法解釋……
但是,我一直都會陪在你身邊——作為做好的朋友。
耳邊不斷傳來茉莉痛苦的嗚咽聲,恍惚間,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想起了那張五年來我甚至連回憶都不敢回憶的邪魅俊臉。
……那時候是他告訴我茉莉?qū)ξ业母星椋孟瘢疫€大大咧咧的翻過他白眼說這怎么可能……
如今時間過的太快了,這幾年下來,很多事情只要仔細(xì)想想又怎么會不清楚?
“糖子……”
不知過了多久,茉莉終于漸漸平靜了下來。
“嗯?”
我笑著,將紙巾遞給她,沒有先開口。
“從小到大,就在你面前哭過這么一次。”她擦掉眼淚,再看向我,眼中的痛苦和迷惘終于釋懷的煙消云散。黑白分明的美眸明亮的耀眼:“不會有下次了!你可不許抓住我這一次笑話我,好歹我也是堂堂一個帝國企業(yè)的總裁——”
眨了眨眼,她故意逗我拖長了尾音。
頓了頓,裴茉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瞪起眼睛看我:“對了!小然和寶貝你怎么沒帶他們來?我這個做干媽的可到現(xiàn)在也沒見過他們!”
呃!老焰把這兩個小家伙都告訴茉莉了!
我還想親自說呢,真是的……
撓了撓臉頰,我故意不高興的皺皺鼻子:“扔在家了,我哪知道老焰要帶我見的是你!你們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回頭抓緊帶來給我看看,我有禮物要送給他們!”
“……你怎么沒有禮物準(zhǔn)備送我?”我一臉悲憤。
好笑的看著我搖了搖頭,半響,裴茉莉后知后覺的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湊了過來:“你……巫術(shù)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了一口鮮榨橙汁,我放下杯子,認(rèn)真的看向她。
“這個說來話長……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奇怪是幾年前在威尼斯的那陣,原本灑了一桌子的咖啡就那么憑空不見了。后來在威尼斯那里遇到了江總裁,江云堯,茉莉你知道這個人吧?”
見她點頭,我漸漸投入回憶中,微微皺起眉。
“那時他帶我去過一家西餐廳,是他開的……掛在那里墻上的壁畫跟我畫的一模一樣……其中有一張人物素描是以上個世紀(jì)西方類似古堡的地方做背景畫的,江總裁是畫中的人物……最夸張的是,落款的作畫人名字叫蘇琪花,分明就是我的筆跡!據(jù)說,那個女人是上個世紀(jì)僅剩的唯一一個女巫,而且——”
我話音還沒落地,裴茉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試探性的接過我的話:“你不要告訴我……她是你的前世?”
我不可否之的聳聳肩,同情的看著她的嘴越長越大。
“等等等等——”
愣了愣,她連連擺了擺手,似乎正在艱難的整理頭緒:“你現(xiàn)在的名字,是蘇琪花?”
“yea!”我點點頭。
“你現(xiàn)在的巫術(shù),是上一世被封印的力量得到釋放了?”
“可以這么說!不過還只是一部分,已經(jīng)不能再解封了。”想了想,我繼續(x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