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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碧晴滿面春風走進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沖著她笑了笑:“碧晴,今兒心情看起來不錯。”
“嗯,今兒天色好,故而心情不錯。”
“談戀愛了吧。”
阿姨沖著她擠了擠了眼,指著辦公桌上一大捧火艷艷的玫瑰,說:“你粉絲可多了,我都替你擋了兩束在外面,一束是骨科的小馮,另一束是外科室的梁小炳,碧晴啊,他們都恨我呢。”
“謝謝王阿姨,沒事,我不喜歡辦公室擺花,再說單位領導也不允許,等會兒,我要被罰了。”
“這束是外科室張主任送的,我不敢擋,也不敢惹,所以……”領導送的花兒,她一個在醫(yī)院里打掃衛(wèi)生的臨時工當然不敢惹他送給晴晴的花兒了。
“好,我自己處理,謝謝王阿姨。”
“不謝。”王阿姨拿著抹布笑瞇瞇離開了。
梁碧晴望著桌上的玫瑰,心頭超煩,想把它惹了吧,可是,等會兒萬一張主任轉過來瞧上了,就不太好了,畢竟是一個醫(yī)院上班,再說,人家還管著她呢,平時,她只是一個勁兒地回避,再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給他說,每次她一提這個事兒,人家就趕緊把話頭避開,她也是大姑娘,總不可能把話兒挑明了說,可這男人老是背地里搞這些事兒,他是領導不是更應該清楚辦公室不能擺放花兒的嘛。
梁碧晴不知道怎么處理,便等花繼續(xù)扔在了桌子上,病人被小護士叫了進來。
“36號,梁珍。”
“來了,醫(yī)生,來了。”一位老婆婆彎著腰兒,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腰脅骨下,走路都有些困難。
梁碧晴趕緊端了條凳子,撫她坐下,拿了聽診器聽了一下她的胸腔,感覺沒什么不雜亂聲音,覺得一切正常才放下了聽診器。
“姓名?”
“梁珍。”
“年齡?”
“45。”
“職業(yè)?”
“農民。”
“好,大嬸兒,我們都姓梁,嬸子,你哪兒疼啊?”
“脅腔下疼,疼了好多天了,以前不是很疼,你知道農村人要干地里活兒,沒你們城里人嬌貴,有一點兒疼,只要能受得了也堅持著,可是,今兒早晨起床,就疼得我想哭,我挨不住了,所以,打車進城來了,呃,一家人啊,梁醫(yī)生,你一點都不視利,我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人,你也不嫌棄我,多好的妹子啊。”
梁珍口若懸河,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兒。
梁碧晴手放到她脅下按了按,試了幾個地方,然后,替她把了把脈,向她提出建議:“先去打一個B超吧,打了B超,才能確診是什么病。”
刷刷開了單子遞給梁珍,然后,梁珍拎著單子道著謝離開。
“37號,顧一鳴!”
“來了,來了醫(yī)生。”
一位禿頂大約四十左右的男人跑了進來,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美女醫(yī)生,我頭發(fā)掉的厲害,你幫忙看一下。”
“對不起,大哥,我這兒是內科,外面掛了牌子,你要看禿頭,得到外面其它科室去看。”
“可是,我找不到嘛。”男人嘰哩咕嚕不想離開。
“外面有美女小姐向導,你找她們就可以了,下一位。”
梁碧晴可忙著呢,今天聽護士說好象病人有點多,再不快一點,等會兒又要存積病人,下午都看不完。
“好,好吧。”禿頭男人見她不再理他,只得垂著頭出去了。
見下一位遲遲不進來,梁碧晴瞄了一下單子,再念了一遍:“下一位……38號……郁夜……臣。”
哇靠,是不是她看錯了,再仔細看幾遍,沒錯啊,小單子上是寫著郁夜臣,莫非是與她老公同命?
正這樣想著,當當的皮鞋擦著地面的聲音就傳入耳了。
男人一身筆挺西裝意見風發(fā),劍眉斜飛入鬢,滿臉笑容讓她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喂,你……怎么來了?”
你男人不上班,跑這兒來干什么?
“美女醫(yī)生,我胸腔疼。”
他坐到凳子上,解著西裝紐扣:“喂,你干什么啊?”梁碧晴嚇壞了,趕緊伸手抓住他的大掌,阻此他解衣的動作。
“病人胸腔疼,你得看一下吧?”
男人語不驚人死不休,吊兒郎當地開口。
“喂,你沒個正經,去,我還要看病人呢。”
“我就是病人啊,我付了費的,給我看一下胸腔啊?”
“呃!”她與郁夜臣是隱婚,醫(yī)院里沒人知道她結婚了,更別說知道她老公是誰,怕外面的小護士闖進來看到他們在一起,她趕緊拿了處方簽,非常職業(yè)性地問:“姓名?”
“呃!這是誰送你的花?”男人答非所問,眼睛盯望著辦公桌上的玫瑰花兒,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甚至可以說還有一些難看。
“那個……張主任送的。”
“他膽兒可真不小啊。”
男人磨牙,樂呵呵地笑語。
“要不要看病?”
“要。”
“姓名?”
“你老公。”男人大掌勾了一朵花兒放到掌心,長指拈著鮮艷的花瓣,一瓣一瓣地摘。
梁碧晴見他不配合,遞了一記大白眼給他。
只得拿筆在處方簽上烙下郁夜臣三個字。
再接著寫下年齡,職業(yè),知道他不會配合,是故意來搗亂的,干脆就全都自個兒寫上了。
“你到底哪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