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啊,燁哥哥好有眼光啊,這世上,也只有姐姐才戴得起這只鳳凰!”冰兒大言不慚地說道,好似姐姐帶著好看是她莫大的光榮。
“恩!”連遭幾個白眼的單倫尊,這回說話比較謹慎。
權洛穎瞬間臉色發青,這幫家伙,又是什么居心啊?她要是帶了這滄凰,還不就是承認了她想當某人的皇后嗎,靠,誰稀罕哪,歸島上啥東西沒有,她還缺這個東西。
“這個禮物太貴重,我受不起,麻煩鄂姐姐替我還回去!”她義正言辭得說著,并把滄凰解了下來,擱在手里,余光瞄了瞄,竟然還在瑩瑩發光,暗暗嘀咕,發光了不起啊,手電筒都比它亮。
其她三人一時沉默,不料鄂然先打破僵局,某種泛著精彩的光:“妹妹,在還回去之前,能不能借我戴幾天?”
“姐姐,我也想戴!”冰兒不甘人后,這么漂亮的東西,誰不想要啊。
“我先來的,冰兒,你要知道先來后到!”鄂然轉臉教育起了冰兒。
“哼,鄂姐姐要學會尊老愛幼,冰兒是幼!”冰兒針鋒相對,并暗中下了個套,如果某人承認自己是老女人,那就悉聽尊便。
不過她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鄂然蔑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指著默不作聲得單倫尊道:“要論幼,也是倫尊幼,倫尊,你戴!”
“啊,呵呵,你們誰帶都沒關系,能讓我看就好了!”單倫尊忙為自己打圓場。
“倫尊——”鄂然那幽暗深沉的聲音充滿威脅,倫尊嚇得打了個哆嗦,忙投降:“姐姐,我戴就是了!”
“不行,倫尊是男的,哪有男孩子戴項鏈之理,他不能算!”冰兒據理力爭憤慨道。
“誰規定男孩子不能帶項鏈的,人人都有穿衣配飾的自由,你別那么老土好不好?”鄂然心里打定主意要扶持單倫尊,他不戴,她可以替他戴嘛,挾天子以令諸侯,多好啊。
“你……”冰兒委屈地不得了,可又說不過那塊老姜,一個勁兒的喘氣。
最終,鄂然給權洛穎和冰兒各自安排好房間后,就拉著戴著滄凰的單倫尊揚長而去。這期間,權洛穎真得是被雷的里焦外燥。
這邊天雷滾滾,孰不知李攸燁那里卻倒了霉,藍闕國公主十天后才到,而藍闕國使者卻已經先一步到達建康,雙方見面會上,藍闕使者在表達了藍闕王熱切盼望通過兩國和親加強雙邊友好合作關系的開頭之后,提出了藍闕王的一個不情之請——藍闕國對女兒為妃沒有異議,但希望玉瑞國能將皇后信物——滄凰,賜予藍闕公主,一是因為,眾所周知,龍海滄凰皆出自藍闕國的一塊熒玉,當年因為某個不愉快的事件被□□順走,今把滄凰賜予藍闕公主,有雙方冰釋前嫌之意,二是因為,使者聲淚俱下,貴國有所不知,藍闕國雖然尚藍,但舉國上下找不到合適的傳承信物,為此藍闕王憂心忡忡,如若玉瑞國能將滄凰賜予我國,那正解了藍闕國的燃眉之急。
對于藍闕王的不情之請,群臣的表現是大吃一驚,想不到中原談判傳統精髓——虛與委蛇,已經流傳到了西域,藍闕公主明里不要皇后之名,暗中卻抓住皇后之實,誰不知道,得滄凰者為后宮之尊,當年先帝李戎湛后宮有皇后、顏妃兩人,按說應以皇后為尊,可偏偏李戎湛把滄凰賜給了顏妃,致使其處處高壓皇后一頭,致使皇后處于有名無實、半尷不尬的地位,藍闕國此舉,野心昭然若揭,然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藍闕王居然要滄凰作為己國傳承信物,誰都知道藍闕國是女尊王朝,代代藍闕王都是女子,傳承滄凰豈不是暗示要代代都要嫁給我皇為后,一幫子老臣哪能應允,從沒見過那個王朝這么豪放的,單說這個皇嗣問題就不好辦,如果皇上和藍闕公主有了公主,公主做了女王,難道要反過來再嫁給她兄弟嗎?遙想到這一層,骨灰級尊禮元老,禮部尚書高顯第一個出來反對,然而這個反對被藍闕使者一句話就給反駁了,他是這樣說的,藍闕國可以隔代傳承,高顯囁嚅了兩下,悻悻歸位。
給還是不給,確實不好辦,眼下邊疆不穩,朝廷需要聯合藍闕國兵力,共同夾擊犬戎,要是不給,藍闕王一個翻臉不認賬(這是她常干的事情,仗著自己是女子,想賴賬就賴賬),聯合犬戎攻打玉瑞,那就得不償失了,要是給了,那就要千秋萬代負擔藍闕國這個累贅了,不得不說,現任藍闕王——藍嫵媚是個精明的人,打得如意算盤啪啪的響,一幫子老臣吹胡子瞪眼,愣是說不出個話來,紛紛看向端坐在龍椅上一聲不吭的李攸燁。
李攸燁異常鎮定地俯視著御階下的群臣,如果說十五年前的那個嬰兒還是個未知數,他們還惶惑不安的話,那么十五年后,這個少年天子顯露出來的寬容仁慈,英明果決,就讓百官看到了玉瑞國繁榮昌盛的大好前景,另外,是人都存在那么點迷信,李攸燁的人生歷程從第一頁開始,就是九五之尊,這不得不讓人迷信她是真正的天潢貴胄,真龍天子。有江后的盡心培養,連江令農這個知情者,都對李攸燁能有一番作為而深信不疑。
所以,自從太皇太后在清齋殿召見群臣后,兩大輔臣就心照不宣地開始把權力逐漸移向李攸燁,為她來年的親政做鋪墊,百官對此都心知肚明,請奏李攸燁的事情也多了起來,遇上重大的事情也會讓李攸燁一人裁奪。
偌大的殿堂,靜得連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那藍闕國使者偷偷地打量著御座上的小皇帝,見其眉目清華,高貴典雅,比那別國王子皇孫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心下就有些暗喜,暗嘆女王陛下真是好眼力,公主殿下嫁了這人,也不枉了那傾城之貌。
李攸燁自然感覺到了他的打量,不動聲色地從容說道:“藍闕使者稍安勿躁,此事還需朕稟明太皇太后,一有定奪,便會立即通知閣下,閣下有任何要求,都可找兩位輔臣商量,好了,沒什么事,朕先走了,杜龐,擺駕!”說完不等使者答話,就昂首闊步地走了,其實只有杜龐知道,萬歲爺早把滄凰送人了,哪還有藍闕公主的份,看著一臉平靜的李攸燁,他已經暗自擦了好幾把汗了。
青石小路上,杜龐跟在李攸燁身后慢慢走著,“萬歲爺,這下怎么辦?”終于忍不住問道。
“你說怎么辦?”李攸燁拽著面前那無數次想改成算盤的旒珠,反問。
“要不,問權姑娘要回來——”
“少來!”李攸燁鼻子一歪:“送出去的怎么能收回來,何況,朕就是覺得權姐姐戴著好看,特意給她留著的。”想到第一次看到的那個淡藍人影,她的嘴角就揚起一抹笑意,不過又想到那個莫名出來的藍闕公主,心里沮喪起來。
“那萬歲爺說怎么辦?”
“唉,要不朕就逃婚——”李攸燁一拍旁邊的柳樹,憂郁地說道。
杜龐一聽,下巴都掉到地上了,這是哪跟哪啊,怎么就想到逃婚那茬了,“爺,您想的有點遠了,來年藍闕公主才能嫁給您,您要逃也得明年再逃啊,現在的燃眉之急是滄凰怎么辦,使者還等著答復呢!”
“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放心,朕自有辦法!”李攸燁晃著兩排旒珠,晃晃悠悠地走遠,杜龐被她那明顯是強堆出的笑,刺疼了眼,想起那晚萬歲爺落寞的身影,不禁為她嘆息起來,哎,算了,不管她做什么決定,自己盡力追隨就是了,想著就提步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