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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和宮,雷公公走進正殿,走到正在用膳的江后身邊,俯首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江后眉頭鎖緊,拂袖屏退左右,待宮人走凈后,扭頭問雷豹:“真有此事?”
“此事是大內密探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你是說,皇上也知道此事嗎?”
“依密探所見,皇上確實是知情,而且替她有意隱瞞!”雷豹擦了擦額頭的汗:“太皇太后,此人鬼神莫測,怕是會對皇上不利啊!”
“嗯,你繼續派人盯著她,現在陪哀家往堯華殿走一趟!”江后心中充滿了太多疑慮,她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一個人竟能隱匿行蹤?世界上果真有鬼神之類的東西嗎?燁兒居然對她隱瞞,就不怕她會對自己不利嗎?這件事實在是過于蹊蹺,不過這樣一來,很多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了!
“太皇太后,奴家怕她會對您不利,您還是別去了!”雷豹急忙阻止。
江后對他一笑,凜凜正氣油然而生,道:“哀家倒要會會這鬼神莫測的人物,就算是邪魔,哀家心中有正念,也能去辯上三分,問她為何糾纏我孫兒!擺駕!”
空空蕩蕩的堯華殿里,眾人的臉色是如此的詭異,江后看著躺在李攸燁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玉姝,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幾個侍衛跪在江后跟前道:“稟太皇太后,住在西暖閣的姑娘已經不見了,只剩這個小丫頭!”說著把冰兒帶到了江后眼前。江后掃了冰兒一眼,從她眼中察覺到害怕的情緒,她有片刻的猶豫,不過最后還是森然問道:“莫姑娘,你可知道權姑娘的下落?”
冰兒拼命地搖頭,滿臉恐懼地望著眼前那些兇神惡煞的侍衛,江后又問:“那莫姑娘可以告訴哀家,你是怎么認識權姑娘的嗎?”
冰兒繼續搖搖頭,“小丫頭!還不趕快說出來,太皇太后就饒了你!”雷豹不耐煩地道,江后擺手制止他,放緩了語氣,道:“莫姑娘,哀家對你姐姐并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你可以告訴哀家,哀家保證不會傷害你們!”
冰兒看了眼那個在殿外作法的驅鬼法師,小聲道:“姐姐不是鬼,她對冰兒很好的!”
“哦?”江后也順著她的眼線看了眼殿外那帶著面具嘔啞嘲哳的法師,臉上有些不自在,雷豹為防萬一就請了個據說會驅鬼的法師,正在外面專心致志的作法,口里念著稀里糊涂的咒語,弄得整個堯華殿反倒是陰氣森森。
“雷豹,讓他別念了!”江后不耐煩地對雷豹說,雷豹諾了一聲,吩咐侍衛,把那個像瓷碗一樣轉來轉去的法師給制止住。耳根清凈的江后,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對冰兒道:“哀家也相信權姑娘不是鬼怪,可是凡是世間萬物必有來歷,你姐姐是從何而來的,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冰兒還是搖搖頭,不過這次她開口了:“姐姐說說她在西域歸島來的,冰兒就信她!”
“西域根本就沒有歸島這個地方,莫姑娘,別怪哀家不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無!”
冰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倔強道:“姐姐保護冰兒不受欺負,她是好人,不管怎樣,冰兒都相信她!”
“哎,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哀家了,來人,把莫姑娘押入天牢,等候發落!”江后突然目光一凜,發落道。
“諾!”侍衛立即執行命令,將冰兒帶了下去。江后對雷諾道:“傳哀家口諭,今天的事不準向外透漏一個字,違令者,斬!”雷豹應諾也退了出去。江后左右看了一眼:“把江小姐抬到哀家宮里去,不得聲張!”說罷徑自走出大殿。回頭望了一眼,清冷的目光中忽然升起一抹狡黠,她微微頷首,笑容從嘴角溢出,像是滿載而歸的勝利者,然后轉身朝宮門走去,哀家今日關了你的妹妹,你可不要讓愛家失望,不來救她!
“你去哪?”空蕩的大殿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要去救冰兒!”
“她就是要引你上鉤,你以為你去了還走得了嗎?”
權洛穎顯出形跡,懊惱地看著眼前地那團空氣,嘟著嘴道:“那怎么辦?”
忽然,那空氣中也顯出了一個人來,三十歲年紀,一襲深綠裙裳,柔婉綽約,秀美絕倫,黑發簡單盤起,兩鬢淡淡升華,臉上帶著成熟溫婉的笑,和權洛穎相似的眉宇間,散發著更柔和的氣息。看到權洛穎那著急的樣子,笑而不語。
“媽——”權洛穎看著眼前那婉約的美婦人,語帶央求地喊道。沒錯了,這美婦人就是權洛穎的親媽,號稱歸島副島主夫人,島上唯一一家醫院——皮米醫院——院長——陳蕎墨女士。權洛穎的神奇康復就是出自這位親媽之手,當然江玉姝的暈倒也出自這位名醫之手,作為一個醫生,要違背醫德把人弄暈,她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不過,為了隱藏寶貝女兒的蹤跡,她也只好手下不留情了,想來真是慚愧,她還把那女娃的記憶神經捯飭了一下,讓她忘記了自己今天看見的事情,真是有損她保持了這么多年的醫德啊,不過她發現那女娃腦細胞存在一部分缺失,就暗中給她修復了,也算是做了些彌補。
“小穎先別急,我看那位太皇太后是個磊落人,她想找的是你,不會為難冰兒的!”陳蕎墨冷靜地勸道。
“那我去找她好了!”權洛穎下定決心。
“不行,你去找她你怎么說,她顯然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總不能還拿西域來說事吧,歸島的行蹤絕對不能暴露!”陳蕎墨忙拉住這個腦袋發熱的女兒。
“那怎么辦?要不,媽你再去把太皇太后的記憶弄掉吧!”權洛穎皺著眉頭,拉著陳蕎墨的衣袖撒嬌道。
“這可不行,這個人可是媽的一大發現,我查過了,她起碼有五十六了,可那細胞卻還是三十歲的年齡,比你媽我都年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困擾人類數千年的四個不可逾越的難題——穿越時空,長生不死,意念使物,個體化形,即將實現第二個!她可是活標本哪,我可不能讓她損傷一絲一毫!”陳蕎墨像蒼蠅一樣不停地搓著手,像是準備大吃一場,興奮地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