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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一句完整的話,而不是什么巧合。加上以前就聽說過許多用報紙傳遞信息的例子,我們兩個自然覺得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甚至閑余時間圍繞這句話腦補出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內(nèi)幕。不過,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補玉究竟是什么?是一種玉石的名字,還是像“玉露”一樣,實際上是指一種植物,還是其他什么東西的代稱?
出于這個疑問,溫雪榆建議我們來找她家找長輩問一問。因為據(jù)說他們家以前也倒騰過一些翡翠之類的,對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干這一行很久了,但是應該還是記得不少行當里的東西的。
溫雪榆在空蕩蕩的茶樓里走了兩圈,招呼我坐下,自己倒是難得大方的給我沏了一杯鐵觀音,就說讓我先坐著,她先進去和家里人說一聲。
我答應著,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著,一邊喝茶,一邊四處打量起這里。
茶樓不算大,比起老成都以前那些大茶館,顯得擁擠了許多。正對大門有一個紅木的雕花屏風,轉過來就是兩道一丈高的木籬笆,往前就是招待客人坐下喝茶的地方了。四方桌和圈椅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擺著,正對著一方戲臺。往上看,還看得見二樓開放式的雅間。但是或許是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和普通的茶館不一樣,這里并沒有采用四面全開放式的回廊結構,而是用樓板把另外半截嚴嚴實實的蓋了起來,這樣一來,二樓的客人就有了不同于二樓一樣的安靜的環(huán)境。也是因為這樣,一樓的光線顯得尤為的暗。
樓梯在戲臺左側,后面像是伙計操作的柜臺什么的,看不真切,倒是看見了那里還有一個通往茶樓后面的門洞,用蠟染的印花布擋著。溫雪榆他們應該就是住在那后面。
開始,我四處打量著這座老茶樓,倒也不覺得無聊,但又等了一會兒。一碗茶都喝得見底了,還不見有人出來,不覺煩躁起來。但我又不可能跑到里面喊他們,只能在茶樓里胡亂轉起來,走到戲臺下面,發(fā)現(xiàn)那里放著一個銅制的香爐,還是仿宣德制的,是一只梅花鹿的造型,倒也算別致。我聞了聞,大約是燃過檀香,不過還有其他的一些味道,想來溫雪榆家也不太講究這個,拿著什么就點什么。
可能因為受中國玉文化的影響,對著這些老物件我也是頗有興趣,當下也就專心致志地端詳起這個香爐來,也沒注意周圍有什么動靜。結果盯了半天,一站起來,就看見一個干巴巴的老頭正背著手站在我后面,配上那昏暗的光線,簡直像是具怨毒的干尸,驚得我不自覺的退后了一步。
“喲呵,老頭子我有那么可怕嗎?嚇成這樣。”老頭看著我的反應冷笑了一聲,道“這幅呆頭呆腦的樣子,也不知石娘子怎么想的,收你當伙計。”他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往回走去。
聞言,我當即忍不住在他身后翻了個白眼。我去,這是把我當成了茶樓的伙計了嗎?話說這茶樓冷清成這樣,也會有伙計這種東西嗎?還有“石娘子”是什么東西?白娘子的親戚?
我心里泛著嘀咕,跟著老頭走了兩步,光線稍微亮敞了一點,我這才發(fā)現(xiàn)還有兩個人,一個長的牛高馬大的,眉上還有一道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另外一個瘦小一些,但也是賊眉鼠眼的,活像個黃鼠狼,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人。
那兩個人看見老頭就趕忙趕了過來,看來應該是一起的,而且——一個頗有派頭的老頭,加上兩個臉色不善的跟班,怎么看怎么像黑社會的。我心里有些犯怵,心說不會是溫雪榆家因為什么借了高利貸,這兒來人催債了吧?看這茶樓冷清的樣子,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頭看我不說話,也不看他,霎時間就不耐煩起來,指著我剛剛放在桌子上的空杯子說“剛剛誰來過?除了喝茶還干了什么?”
本來他這種態(tài)度,依我的性格,平時是肯定要頂回去的。但是又想到他們可疑的身份,我不禁語氣軟了下來,有氣沒力的答了一句“我。”
老頭聞言又是一聲冷笑,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說道“行啊,偷你老板的茶喝,倒是膽子不小。待會兒可要讓石娘子好好管教管教才行。”說著,看我也有些畏縮的樣子,長輩對小輩的那種老神在在的架子倒也端了起來“你們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