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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們的隊伍又重新歸于了平靜。洞穴里空空蕩蕩的,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我想了想,有些猶豫地探頭去看了看宓泠,主要是看她的眼睛。和之前一樣,在手電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微微發著紅光,看起來滲人又怪異。
我努力地回想著貓科動物眼睛發光的原理,愣是半天腦筋都沒轉過彎來,直到安淳站起來招呼我們才猛地回過神來,這并不是“發光”而是“反光”才對。一些野生動物的眼睛之所以會發光,是因為在它們眼底有熒光體,能夠集中極其微弱的可見光并且反射出來。那么宓泠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越來越來好奇身邊這只怪物的具體品種,冷血動物一樣的身體機制,蛇一樣靈活的身體,有熒光體的眼睛,人一樣外表。還真是大雜燴一樣的感覺。
安淳依舊捂著鼻子,看起來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次臉,我抿嘴偷笑了一下,就聽見他甕聲甕氣地說道“看起來石娘子也是不打算和薛家的人合作的意思咯?”
宓泠瞥了一眼角落里一言不發的馬叔他們,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后沖安淳打了幾個手勢。安淳看完之后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這個你別管,馬毅好歹是團鸞的二當家,薛彥生再喪心病狂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放棄他。”
原來,宓泠是在問他要拿那邊的馬叔他們怎么辦,而看安淳的意思,大概是打算丟在這里就不管了。我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下薛家安排的四個人現在已經被拆伙得只剩下我一個了,而就安淳和宓泠兩人的態度來看,他們顯然和薛家不是合作關系,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把我看成是薛家的人了。
想到這,我垂了垂頭,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心說老子這一趟還真是要奉陪到底了,看看你們這群人究竟是圍著個什么東西在玩命!
之前找到的往上的路已經證實了是完全行不通。我想起安淳的說法,他之前直接推測出井蓋上方不是入口,是因為上方的巖石層太薄,不能拿來藏那樣東西,那么換而言之,就是說東西應該是藏在下方地層的深處了。但是目前為止,我們似乎還是完全沒有頭緒的樣子,我跺了跺腳下的巖層,除卻一點小石子被踢開的響聲外,地面沒有任何其他的動靜。
反觀安淳,他這下倒是顯得自信滿滿的樣子。
“薛老兒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就會派人下來跟著我們了,不過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等在上面了也說不定。”他背起背包,繞過馬叔他們直接往前走,一邊說道。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手電,示意我們跟上。
我被賀涼生和宓泠夾在中間,他們兩個都是一言不發的極快地就走了過去,我本來打算說些什么,也只好只是喊了聲馬叔,就生生截住了話頭。
這一次走過來,感覺比上一次快了許多,沒一會兒,我們就又看到了洞底的巖壁,我這次倒是努力地盯了好久,但是依舊沒有看出來有什么特別之處來,更別說什么機關蹊蹺來了。倒是安淳走到巖壁跟前用手抹了一把上面的水漬。然后拿掉捂住鼻子的紙團,輕輕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這才把沾了血的紙團塞進兜里。
“現在,給個準話,到底是合不合作?”他突然回頭盯著宓泠問道,在衣服上擦掉了剛才手上沾到的水“你看到那個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們是在‘里面’而不是‘外面’了吧?故意不說,等著看這場鬧劇——你究竟是想看到什么?”
沒有帶著鼻音,這樣子聽著,倒是比之前有氣勢多了。
宓泠沒有回應他,安淳聳聳肩,倒也不惱“實話給你說了吧,至少往后五十年,你都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合適作為聯絡人的人了,至于薛家還有易學銘那點能耐,有幾斤幾兩你最清楚。我只不過是提早知道了規則而已,你犯不著這么忌憚。”
宓泠還是沒有半點反應,臉上也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有理會安淳的意思。安淳看了她一會兒,看她確實一點回答的意思也沒有,這才轉開頭去,但是看他的神色卻是一副早就料到會如此的樣子,甚至是微微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