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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果然是一個更為巨大的洞穴,而我們是從它的一個胡同口的水潭里出來的。這個水潭的面積相當大,我們出水的地方只是它靠近角落的一小塊區域,另外一側一直延伸到了洞穴深處照不見的區域,實在是難以估計其大小。
而另外一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洞穴了,就肉眼來看,洞頂的高度大概就有五米,由此可見實在不是個短時間能探明的地方。同時,這里屬于橫斷山脈內很典型的卡斯特地貌,這一點從無論從外面的河道還是葫蘆口外側的小洞穴都可以看出來,但是這個大洞穴里更是鐘乳石遍布,而且一看就是沒有遭到過破壞,一只封閉生長的狀態,造型十分漂亮巨大。
馬叔他們先行打著手電四處看了看,除了未知的潭水的另一邊,洞穴里并沒有其他的任何分支。就是我們眼前可以見到的這個洞口一直通到底。沒過多久,賀涼生也上來了,不過他手里還提著一個裝備包,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覺得他上浮的時間比我稍微長了一些。
“馬二爺,你說接下來怎么走?”安淳見賀涼生也上岸了,便抱著手臂向馬叔問道,不過我覺得他的語氣里全然沒有一點詢問的意味。
馬叔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樣子,只是沖著洞穴深處晃了晃手電,道“我們的人之前也就在這附近探索了一下,再深處也沒有再進去,我們還是自己一邊探索一邊往前走的好。”說著,我卻發現他和安淳的目光都很隱晦地看了一下宓泠。動作非常輕微,要不是我一直站在遠離討論中心,可以一下子看見全局的位置,也許也不能發現他們這樣的小動作。
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安淳率先收拾好東西,打頭提著潛水燈往前走去。氧氣瓶我們是沒法帶的,但是由于之前明確了距離,所以氧氣瓶里的氧氣全是計算好的,剛好夠我們一個來回,最多只有一點剩余。但是臨走的時候,安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折回來了一次,把所有氧氣瓶上的呼吸管都拆了下來,并且在宓泠和馬叔的注視下,把它們各自交到了每個人手上。
察覺馬叔有些疑惑的目光,安淳難得和顏悅色地解釋了一句”以前走類似的地方出了點小意外,這東西還是拿著走的好。”
這個小插曲倒也沒什么危害,所以眾人也就沒有異議的遵循了安淳的建議,把管子別在腰上出發了。安淳打頭,后面是馬叔和賀涼生并排著,最中間的位置是宓泠,跟著的是我和老力,晨易和那個老刁殿后。
洞穴探險的危險性,我想大家都是有所耳聞的。更有甚者,號稱未知的洞穴甚至比大海和沙漠都更加恐怖。我之前在學校里也是受到了很多次考察警告,說是在野外考察,不是必要且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一定不要貿然進入洞穴中。
綜上,在我們正式往深處前進時,我真是不由自主地就緊張了起來,而且身體上也跟著覺得有些不適起來。周圍的人也都是神情緊繃的樣子,隊伍里沒有一個人出聲,都只是悶頭趕路。路還不算難走,只有有一條很細小的溪流在我們腳下,而周圍的巖石,一看就是經歷過長時間的水流沖刷的,顯得特別流暢平緩,但是這也預示著,眼前所見的“干旱”并不是一直保持的狀態,這里很長時間里應該都是有比較寬闊、湍急的水流的。
安淳提著潛水燈的手非常穩,隊伍正前方的光線幾乎沒怎么晃動過,而其他人也顯得對周圍的情況毫無好奇心,除了注意兩邊和地面有什么裂縫坎坷之類,就只是偶爾抬一下燈光,觀察一下頭頂而已,因此,盡管由我來看,這應該是一個相當壯觀的喀斯特溶洞,但是我們一路上卻顯得非常枯燥。要不是一直聽得見周圍傳來的石鐘乳滴水的聲音和腳下溪流被攪合發出的響動,這樣長時間的跋涉和沉默幾乎可以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大約走了兩公里的距離,我估摸著我們現在已經快要進入橫斷山山脈深處了。隊伍里終于有了些別的聲音。
“誒?我說,這一路上除了些滑溜溜的破石頭,啥玩意兒也沒有,該不是前面那位小兄弟把我們帶到歪道兒上去了吧?”后面的老刁突然發出了聲響,我愣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了他話里的意思,便轉頭去看安淳的反應。
其他人大約也是疑惑,于是整個隊伍一下子停頓了下來,都直直地望著安淳。安淳瞥了一眼老刁胡子拉扎的臉,倒也沒有生氣,只晃了晃手里的潛水燈,示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你可看清楚了,我們一路走來也沒有什么岔路口之類的,老子就是再膈應,也不至于走的上什么別的道上去。”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倒是都沉思起來。這一路上雖說是安淳在前面打頭,但是路上的情況都是我們一起在觀察的,安淳就算是有心,也折騰不了什么幺蛾子出來。問題應該不在于帶路的問題上,那難不成是這個溶洞里真的什么也沒有嗎?
馬叔沉吟了一陣,沖老刁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再走一段再說,那宋達先給的消息應該沒錯,這里肯定還是有什么東西在。”說著,他又看了一眼宓泠。
這一句話,倒是再次收住了氣氛,所有人整頓了一下再次出發,但是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我們卻已經走到了洞底。
“媽的!那宋老兒果然還是個不老實的東西!!”老刁看見前面一片乳黃色的反光,當即便大罵起來“我早料到以你們幾個青頭的能耐什么她媽的真貨也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