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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更加玄幻的事情發生了,我眼睜睜地看見宓泠收回那把短劍,揮動了一下,像是在甩掉什么臟東西,然后那把劍就直接散架了!!——對!就是散架,劍身像是拼圖一樣直接碎裂開來,嘩啦一下全部砸到了地上。
而且我看那碎片的樣子,應該還是金屬之類,按道理脆性不該這么大才對,然而幾乎是剛剛解體,本來黑色的材料又像是被氧化一樣迅速變成了斑駁的灰白色,等到落地時,已經和散架的芝麻糕沒什么兩樣了。
我感覺自己盯著那片東西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雖說早在實驗室里見識過比這畫面更魔性的實驗反應,但是這可不是什么試劑,這是一把劍啊!!而且它剛剛只是碰到了一枚玉扳指而已,怎么會變成這樣?!
安淳也是有些意外,但是他的意外倒是屬于”沒想到會是這樣程度”的驚訝。果然,他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灰白的碎塊,用槍口逼著老板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還真是有點能耐,竟然能搞到這種級別的貨色,連石皮都承受不住。”他一邊說道,一邊看著自己的人利索的把老板的手分別用塑料扣鎖在椅子扶手上,只鎖了大拇指,但是卻是萬萬弄不開的。
剛才那個矮小男人不知什么時候摸出了一個迷你本,我們這廂在這邊折騰,那邊他已經默默地埋頭弄了好久。這邊人剛綁好,他就抬頭沖安淳喊了一句“小鳥!我這邊搞定了!”
“小你雞巴蛋——滾!”安淳顯然很不想聽見這個外號,難得額上爆筋吼了句粗口,男人顯然早就習慣他這種反應了,也不生氣,只是嘿嘿地笑了笑就再次專注在電腦上。
后面站的宓泠在短劍碎裂后就再沒什么動作,反而轉身再次坐下,端起那被大紅袍十分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看這架勢,像是要開談了。安淳揉了揉眉心,也是回到了她身側,揭過旁邊人遞過來的手機,打開頁面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條案上。
好嘛,還是繼續裝馬仔是幾個意思?我感覺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光是各種跑火車就已經夠亂,干脆靜下心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專心看戲。
頁面上是一張照片,看背景像是五六十年代大上海的風格,里面站著一個年輕男子,穿著大衣,帶著一頂漢奸帽,看情形是專門拍攝的,人物站的筆挺,直直的盯著鏡頭。
“當年你跑去美國之前還有心思先留個影,看來是相當自信啊?”安淳依舊帶著那種似乎很無害的笑容說道,湊上前去翻了下一張照片。這張還是那個男人,但是還有另幾個外國人在,這張看起來模糊了不少“你先是和迪克兄弟聯系,希望出售補玉的信息。”安淳繼續說道,不等老板反應又翻到下一張“再是聯絡到了當時的商界巨頭普林斯——”安淳一張一張地翻著,同時一個個把這些人的名字身份報出來。
老板的臉色愈加慘白起來,但還是抿著嘴繃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回答的意思。安淳也不指望他回答什么。一直翻到最后一張,出現了一個黑發藍眸的漂亮的小女孩,抱著一只拉布拉多犬,正坐在草地上看著鏡頭笑。
“顯然,你想要盡可能多的散布消息,讓石娘子應付不暇,也掌握不了你的具體行蹤。但是很可惜的是,這樣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你說呢?”
老板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女孩臉上,嘴唇咬出了血絲,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我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這大概是他的女兒——或者孫女,總而言之事情再次回歸了老套路:用至親來威脅,這一招無論是什么時代,對于什么人都是百試不爽的萬金油。
宓泠在另一邊漠不關心般的自顧自品茶,這邊安淳說完,她才放下茶杯,比了幾個手語。安淳隨即翻譯道“茶不錯。我本來以為那件事之后你再也不會想碰這玩意兒了呢。”
我聽見這句話,眉頭跳了跳,想起好像五十年前宓泠也是開茶館的。這還真是——總之我是不想再進她那間茶樓來一次命運的邂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