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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見我一下子就慌了,便笑了出來“哎,你別緊張啊。我就問問。”她說道“要知道普通的藥膏效果可沒這么好,那里面當然是加了料的。”
我一聽,當即臉都青了。我怎么忘了這丫頭可是個蠱婆!想起來在錦屏山劉鬼子那一伙人悲慘的下場,我頓時覺得臉上酥酥麻麻地搔癢起來,像是皮膚下有無數只小蟲爬來爬去一樣。
見我這個樣子,溫雪榆笑得更開心了,就差拍著桌子叫好了“哈哈哈哈……我耍你呢!哈哈哈哈!瞧你這副快嚇死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我只覺得自己臉色更難看了。好在不一會兒到了吃飯的時間,在外面晃悠了一天的溫雪榆立馬就被食物堵住了嘴,我也難得的了些清靜。最后,這丫頭倒終于正經了起來,一邊端著湯碗有一口沒有口地喝著,一邊壓低了聲音給我說起今天的事情。
“這事我還沒有告訴泠姐呢。”她瞟了一眼宓泠那邊說道“雖然她遲早都會知道的,不過你說你到底干嘛去了?”
我聽她這么一說,倒是有些感動,心說這丫頭這種時候倒是很義氣,沒有一味地偏向宓泠。當下,心里也少了些芥蒂,就挑揀著一些事實給她說了,順道把責任全推給了安淳。
溫雪榆聽我這么一說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倒是一臉不置可否得瞄了我幾眼,也不知是看出了我有所隱瞞還是怎的。但是她倒也沒深究,直接揭過便說起她跟著宓泠這一天的經歷。
這一天的時間,宓泠基本上已經讓全七支的賭石場都認得她了。原因自是由于她不可思議的好準頭,而且,她不僅接連在幾個場子里開了好幾塊上好的原石,還近乎主動地去挑釁了好幾個在七支這邊很有名氣的賭石師,和他們斗石。
當然,雖然有的人很容易被挑釁,但是這些個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行家可不是這么容易被撩撥的。所以宓泠這邊也是拿出了不少的好貨才讓這些老家伙心癢起來,聽溫雪榆說,宓泠甚至拿出了一塊質地十分上乘的紅翡來,當即就讓周圍一圈人眼都看直了。
但是,這些人全都不是宓泠的對手。普通人看玉,特別是在眾多好料子里挑出極品,少說也要半個時辰的功夫,但是宓泠不同,我之前就見識過,這女人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手段。挑起石頭來,和挑菜沒什么兩樣,于是,這一天的時間,她算是以掃蕩的架勢從好幾個場子開了不少好玉,有的就地轉手,而那些真正的極品則是全部收入囊中。
而且,宓泠也真算是心寬,那些個上百萬的玉石都全部就給了安淳手下幫忙收著。我聽到這里,就是一陣腹誹,心說以安淳那恨不得把宓泠弄死的架勢,那些翡翠還不一去不復返。
接著,溫雪榆講到了高潮。原來就在宓泠走到最后一個場子的時候,突然有一群人從面追了進來,就要請宓泠出去——并且還不是出這個場子這么簡單,而是要她直接離開七支。當時,除了安淳那邊一個叫老力的伙計跟著,而且想也想得到,安淳的人又怎么可能為宓泠出頭。宓泠這邊就一個溫雪榆,而對方,十幾個男人提著橡膠警棍圍著,周圍的人遠遠看著,都替著看著弱不禁風的女人膽寒。
然而,宓泠什么也沒做,只是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而且,她一個啞巴自然不可能說什么。但是,幾分鐘后,真有一個人跑來在領頭的男人耳邊說了什么,奇跡發生了——那些人不僅不再為難宓泠,反而客客氣氣地說了些“祝玩得開心”一類的話(我敢肯定對方不是這么說的),然后就離開了。
于是宓泠在場子老板顫顫巍巍地陪同下再次掃蕩了一堆原石,然后帶著溫雪榆去集市上逛了逛,給她買了那條披肩。
但是,或說到這,我就有些奇怪了。雖說這來到七支不就是為了賭石嘛。但是宓泠這樣的舉動也太不符合她之前韜光養晦的做派了。而且,這里可不比外邊,在這個堪比金三角的地方,隨便一個人都不是好得罪的。然而宓泠顯然輕松就擺平了那些想要找她麻煩的人——靠一個無聲的電話,那既然如此,她又為什么費這么大一番功夫呢,直接上門砸場子不就好了嗎?
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準確的說,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竟讓我有一種理不清的感覺。
晚上,宓泠他們照例去開會了。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淳把我叫出去了的緣故,他們談得格外得久,以至于等到晨易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快到半夜了。不過,這倒是不存在什么會把我吵醒的問題,因為不知怎的,我這幾天非常的難以入眠——尤其是今天,聽了安淳講他爺爺遭遇到的事情之后,我覺得我的感受和他那種“明知道做了噩夢卻怎么也想不起內容”的感覺很像,不過,我醒來后通常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更多的是一種悲憤交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