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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你就這么不相信我會自己發現嗎?不過,我還真一點都沒起疑這倒是真的,不過普通人誰會因為遇上個實習護士就疑神疑鬼的啊?!“是晨易告訴我的,就是石娘子身邊那個……”
等等!我也立馬反應了過來,驚愕地看了他一眼,而他則以一種“真是要被你蠢哭了”的表情看著我。等等等等,那這么一說,宓泠那次說的“解答我的疑問”,實際上是在給我灌輸某些概念才對,比如:我被人下毒了,又或者:薛家出現了大危機,有人想拿我威脅我家,甚至后來關于“有沒有被贈予什么東西”的提問,都可能是個暗示——暗示我不要輕易收下別人給的東西。
薛翛伯看我臉色難看起來,突然嗤笑了一聲“不過,就算你被我們警告過也沒什么意義。”他說道,扭頭喊了一聲薛敏。這時,這個女人已經擦干凈了臉,除了眼角還有些發紅外,儼然已恢復了一副女強人的姿態。
他們兩個人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最后還是薛敏嘆了口氣“我們總歸不是她的對手,小遐,你得抓緊時間學會自己對付事情了。”
最后,我算是白給我姐打了一巴掌,又被這兩個人警告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總歸,他們和安淳的態度差不多,都是勸我離宓泠遠點,不要相信她。但是有沒說出個具體的所以然。我獨自回到大廳,頂著一張半邊腫得老高的臉。溫雪榆本來是擔心我,所以就在門外等著,一看我這副狼狽樣子,直接笑噴了,一邊拿出一瓶看不出成分的透明的藥膏給我抹上,一邊狂抖。
我這動動嘴都扯著半邊臉生疼,只好瞪著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不過溫雪榆的藥到還真是不錯,幾乎是剛觸到我的皮膚,我就感覺傷腫處一片清涼,連帶著口腔內部出血的部分都舒坦了不少。
“辛虧是有姑奶奶我在這里,有我這秘藥,保準你明天就恢復原狀了。”溫雪榆一邊憋著笑一邊說道。
我看二樓那些人都頻頻往我們這邊望,薛翛伯和薛敏倒是氣定神閑地走了,溫雪榆又向來不忌諱被別人圍觀。但我我可是尷尬得不得了,頂著別人探究的視線,真是想一股腦兒鉆地里去得了。好在宓泠那邊很快就談好了價錢出來了,溫雪榆忙走上前去,給她說了剛才的事情。
不過眼下,我被警告了太多次。再看宓泠,一個人畜無害的大家閨秀的模樣,總覺得越看越有些詭譎的意味。然而我哥他們卻并沒有就此帶我離開的打算,反之,就像薛敏說的,他們“不是石娘子的對手”,因此就這樣放任我繼續被宓泠帶在身邊了,只是說“我要學會自己對付事情”。這未免顯得太過消極,就像是看見一只動物掉進陷阱,卻不伸手幫忙,只告訴它下輩子投胎到個好人家一樣。
看我久久不說話,而且帶著戒備地看著她,宓泠也不惱,一臉淡然地走過來。
【你還是先和雪榆回賓館去,上上藥等消腫了再出來。】她在手機上打字說,全然沒有提剛才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她多半都清楚。
她不提,我自然不可能主動說,只能帶著心里的芥蒂點了點頭,就和溫雪榆先行離開回賓館去。路上溫雪榆一反常態地沉默不語,更讓我更加不安起來。如果按薛翛伯所說,我被盯上都是因為宓泠的緣故,那么當初溫雪榆和我認識的目的也就變得不單純起來,而且結合她的種種表現,她至少相比我來,知道更多的信息。如此這般,卻還一直裝作和我一樣一無所知地欺瞞我,實在是不能讓我不覺得生氣。
回到賓館,我招呼都沒和溫雪榆打,就徑直沖進自己的房間里去了。本來我算是滿心怒氣和埋怨,正渾身都不自在呢,誰知一甩上門,就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薛家少爺。”
我嚇了一跳,忙回過頭去,看見一個面色有些發黃的年輕男人,正站在房間里。我愣了幾秒,認出來這正是安淳隊伍里的一個人。也不知是戒備好,還是放松好。只是看著他,等他說下文。
男人面對我的沉默沒什么情緒,只是重復了一句“薛家少爺”然后就慢慢走過來“安爺叫我在這等你,請跟我來。安爺說有事情找你。”
我看他突然走過來,本來有些緊張,但是他只是錯開我,打開了我身后的房門,然后沖我做了個請的動作,說明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