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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玄幻,到最后我意識到的時候,腦海里已經(jīng)是幾大勢力街頭火拼的場面了,而且其中還“流淌著”溫雪榆手下的一群蜈蚣。我搖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甩出去,想去房間里開電視看看幾點了。這才打開燈,我頓時呆住了。
我以為房間是空的,但是不是,因為床上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宓泠。
我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宓泠完全沒有被突然亮起的燈光弄醒的樣子。我臉上不覺有些發(fā)燙,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泠姐好……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但是我這邊顛三倒四地解釋了一通,宓泠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不會吧?睡這么沉,他們這幾天究竟干嘛去了?我疑惑地看著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首先,宓泠并沒有蓋被子,衣服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是卻也算穿戴整齊,甚至連沾滿泥土的靴子也沒有脫下來。而且這睡姿:平躺著,把雙手疊在小腹上放好,加上完全吵不醒——這特么哪是吵不醒,而是完全、完全死掉了的樣子吧?!
我抖了一下,想起之前晨易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怪不得忠犬君這么氣憤,原來是主子被干掉了!我默默地又盯了宓泠的尸體一會兒,過了那一瞬間的驚訝,這下倒是感到了濃烈的不真實感:這個女人居然就這么死了?我在心里大喊著,這么吊炸天的女人,究竟是哪路神仙才能把她弄死,而且尸體看起來……還這么完整……
懷著一半的難以置信,還有另一半的悲涼感(或許還有好奇),我慢慢挪到了她身邊,伸手試了試她的鼻息。
沒有動靜,而且身體是完全冰冷的。
“真死了?”我喃喃地說道,腦子里一片空白,茫然的掃了掃她的身體。這才看見她腹部有一道駭人的傷口,幾乎要把她直接開膛破肚了。不過現(xiàn)在,傷口已經(jīng)沒有血流出,只是結(jié)著暗紅色的血痂,白色的肉往外翻出來——但是,我還是一眼就看出這個傷口有些不同尋常。
按理說,人類的皮膚是相當柔軟脆弱的,這樣的傷口放在普通人身上,應該是皮開肉綻的結(jié)果,而且傷口邊緣雖然微微下凹,但絕對不會是像宓泠這樣形成一道深深的、狹長的溝壑。再看這傷口的邊緣,也不是柔軟的皮膚,而是……看起來異常堅硬的皮革一樣……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那道傷口周圍的皮膚,指尖傳來一層細小的鱗片的觸感幾乎把我嚇得跳起來。
我?guī)缀跏怯冒杨^扭斷的力氣扭頭看了看宓泠,她依舊安靜地躺著。也是,就算是怪物,死了也就是死了不是?我收回手,頓時感到一陣眩暈,腳一軟坐在了地板上。
那種奇異的觸感,我絕對不可能摸錯。那絕對不是人類皮膚的觸感,反而有點像是蜥蜴或者蛇一樣冷血動物的體表。我呆呆地仰頭,看著宓泠長得算是漂亮的臉。不會吧,這世上還真有妖怪不成,而且一上來就是一條蛇精(或者蜥蜴精?)。怪不得是“石娘子”,原來真是和“白娘子”是一家的。
不過還好溫雪榆只是養(yǎng)女,要是是親生女兒,那我不得是和一只蛇精做了朋友了?咦,不對,其實溫雪榆真是蛇精也沒什么,我們相處的不也很好嗎……等等,等等,扯遠了。
宓泠不是人類,我直覺晨易和溫雪榆是知道的。但是為什么一只蛇精會跑去當個賭石師,最后還被逼的不得不隱居市井?話說回來,難不成把這條蛇精弄死的是個老道不成?看這一刀切的,頗有鐘馗伏鬼的氣勢啊……
知道了這個簡直顛覆我三觀的事實之后,我徹底放棄探究這群人和那些勞什子事情的想法了。忍著饑餓,坐在地板上越想越偏。老爹他們要是知道有一只大妖怪摻和了進來,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還好,這只蛇精在作怪之前就被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