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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下心里是了然了。看這架勢,莫非這賀涼生并不是安淳的什么朋友,而是因為馬子被對方扣住了,才不得不來幫忙的?我操,武力值這么高的人也被這小子輕松拿下了,那我這戰五渣豈不是得任他魚肉?霎時間,我看安淳的眼神也變得異樣起來,心里對這個男人的戒備又深了一層。
這一次,我們終于坐上了車,但是安淳這家伙非常神經病的非要我們三個人一起坐在一排座位上,還和賀涼生一左一右地把我夾在了中間,這架勢……其實還是綁架吧?
但是我并沒有反抗的想法,一是因為我自覺身手打不過賀涼生,耍小聰明也斗不過安淳,二是,嗯,安淳提供給我的牛肉干和一件外套……
等我終于解決了溫飽問題,這才發現我現在是在雅安附近的一個縣上,而據安淳的說法,我們現在是要一路坐車到騰沖去。不過,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上:這路程大概有一千多公里,而且我們走的還是國道,加上安淳和司機都顯得特別不著急,所以這一路下來我們總共走了五天,才終于到了騰沖。
開始的時候,我因為心里戒備,加上很擔心家里的情況,整天東想西想的,完全是坐立不安。但是后來也熬不過每天五六個小時都擠在一個位置上坐著,所以基本上算是一路睡過來的。
而早晚中午在休息站休息的時候,我也算慢慢的和安淳他們多了些接觸——說實在的,這家伙平時和我們剛見面時完全是兩個人,一路上不僅對我很照顧,而且言語態度上也像是個鄰家大哥哥一樣溫和,雖然我對于這種轉折感到十分惡寒,但還是對他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觀。至于賀涼生,這人除了中途又接了一次他馬子的電話的時候有點人氣,其余時候都相當的沉悶。不過奇怪的是,我覺得他應該是受了安淳的威脅才會和他一起行動,但是安淳和他的關系卻還不錯,不僅很有朋友的默契,而且不管安淳怎么變著花樣地調侃他,他也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當然我和司機先生完全不敢去惹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有司機,我后來知道他姓馬,就和安淳一樣喊他馬哥,這人比起那兩個倒是像個普通人多了,為人有些市儈,但好在挺爽朗直白的,相處起來倒是不難,就是壞在一喝酒就停不下來,這導致安淳和賀涼生還換著替他開了一段路。
但是讓我始料未及的是,等到了騰沖,我本來以為安淳是要帶著我去辦什么事情,誰知這家伙打發了馬哥之后,卻一個人往郵局去了,把我丟給了賀涼生,然后,原話是:“把這小子丟回去,我們可帶不動他。”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的被賀涼生帶到了派出所,然后——他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我勒個去!這是幾個意思?!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家伙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鑒于之前和他搭話都以他“我就看著你要說就說,不說就快滾”的態度打發了,我并沒有叫住他,反正叫了他也不會停下。又等了一會兒,我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徹底被他們打發了,而我現在不僅身無分文,而且舉目無親,能指望的……就只有身后的人民警察了。
三十分鐘后,我在警察叔叔的照顧下,終于吃到了午飯,然后打通了我媽的電話。至于為什么不呼叫父親大人,是因為我十分驚恐的發現無論是他的手機還是團鸞辦公室的電話都打不通了,秘書先生也完全聯系不上。
然而,就在我想著要怎么凄婉的向我媽討一下安慰時,電話里傳來的,卻是我大哥的聲音。
“你在哪兒?”他劈頭就是一句,還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愣了一下,隨意整個人一下子蔫了不少“騰沖。”我小聲的回答道,正想解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就被他吼了一通。
“混小子你亂跑什么!咱爸不是說了叫你回北京嗎?!”我幾乎是想象得出這個平時在公司一直表現矜持自制的男人對著話筒大吼的樣子了,心里一酸,竟是有些感動“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以前都算了,你都這么大了,聽聽長輩的話又怎么了?!”
“對不起……”這下我也省得解釋了,畢竟說到底會遇上這種事情也是因為我自己不小心,或者說太過于自信了。
說起來,我們家的人都是這個性子,倔強的很。而我小時候,可能是因為生長在一個無憂無慮的家庭的緣故,更是任性得很。雖然經濟上沒有支持,但是仔細想想,我長這么大還真沒被打過幾次。而我這兩個哥哥姐姐,雖然只是同父異母,但是卻也對我頗為照顧。直到后來他們兩個去了團鸞做營銷經理,這才淡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