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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一點東西都看不見,但是有了觸覺的幫助,我算是大致了解了這里的情況。就如我之前的推測,這里是一個貨車車皮,裝的似乎是棉花一類的東西,原來應該還裝過煤塊,不然不會有這么重的硫磺味和滿地的煤渣。也就是說它原來是敞篷的車皮,那么——我抬頭看了看那黑漆漆一片的車頂,這上面說不定就只是一層拉起的篷布了。
感覺手腳漸漸恢復了,我立馬行動起來,把幾個單獨的箱子摸索著堆了起來。雖說里面的東西是棉花,但是用來包裝的木格箱還是死沉死沉的,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堆了上去。
火車貨車車皮的高度大概在二米五左右,木格箱一個大概高八十厘米,堆了兩個上去,以我的身高已經(jīng)完全可以在上面任意操作了。我試了試穩(wěn)定性,便三兩下爬了上去,伸手一摸,頓時忍不住笑了,繃得緊緊的防水布,雖然很厚實,但比起鐵皮來已經(jīng)有了破壞的可能性。
我接著又把箱子往墻邊挪了挪,反復去摸邊緣的地方,尋找封得不是那么嚴實的地方。終于,在我找了大半圈之后,角落里有一塊篷布支起了一片小空隙,我稍微用手一撈就撥開了一道口子。瞬間,一陣涼風涌了進來,我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沖自己比了個“V”。
借著這個小口往外一看,我這才發(fā)現(xiàn),火車的速度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慢了下來,外面天色已暗,卻已經(jīng)看得見點點燈光。這是要靠站的節(jié)奏?!我頓時心里一驚,好不容易有點放松的的心情再次揪緊了,連忙把刀片摸出來,但七手八腳的比劃了一陣卻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了。
篷布的拉繩是在外面,我究竟要怎么割?而且那種高強度的繩索可不比綁住我的尼龍繩,靠我這削鉛筆都嫌小的刀片根本不可能割開。看來之前我還是太樂觀了。我惺惺地坐回箱子上,頭邊是一個人頭大小的空洞,瑟瑟的寒風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我太陽穴上,有一種莫名的疼痛感。
我有些泄氣的坐著,跟著身上的疼痛和饑餓也一下子浮現(xiàn)了出來。我之前還算得上冷靜的心理也瞬間崩潰。想來我本來還在大學里好好的混日子,打打考勤,抄點作業(yè),打打網(wǎng)游,和哥們一起聊聊妹子。誰知不過一天的時間,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火車已經(jīng)漸漸停了下來。我心驚膽戰(zhàn)的等著那些人來查看情況,并且在心里帶著僥幸的想著趁他們打開門的時候逃走的可能性。但是事實上,我完全不相信這種事情成功的可能,因此甚至爬下去躺回原地裝裝樣子這種事也沒有做,只是楞楞的坐在箱子上。
但是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過來,甚至我大著膽子把頭探出去看了看也沒有一點動靜。但是前面有幾個車廂被人卸了下來,正在往其它路線上拉。我看了一會兒,頓時心中一動,打算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媽的!來人啊!”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我直接扯開嗓子吼了出來。聲音凄厲程度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但是凡是在很空曠,風又很大的地方喊過人的都知道,就算你扯破嗓子喊也基本是聽不清的。所以,在我鬼哭狼嚎地喊了半天后,那些人還是走了。
這下我是徹底心涼了。我究竟該怎么辦?
總而言之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是無論如何也出不去了。那么等那些人來的時候,看見我竟然把繩子弄開了還大搖大擺的坐在箱子上會怎么樣?會毒打我一頓嗎?會給我一刀讓我失去行動能力嗎?還是用更強力的麻醉劑?他們抓我又是為了什么?是團鸞和他們的斗爭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所以不得不用這種下流手段了?我老爸和二叔他們沒事吧?大哥和大姐怎么樣?爺爺奶奶們還好嗎?媽媽那邊呢?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擔憂一下子爬滿了我的心。我甚至可以想象那種被痛打的疼痛感,結(jié)合著胃部因長期沒進食的灼燒感,慢慢地抱住肚子蜷縮了起來。前面發(fā)出了一聲汽笛的尖鳴,火車再起緩緩的開動了起來。車輪在鐵軌的間隙間狠狠地碰撞了一下,我?guī)缀跏窍裢勇菀粯颖凰Φ搅伺癫忌稀褪沁@一下,那塊之前還封得嚴嚴實實的篷布竟然一下沖開了!我根本沒有想到會這樣,甚至做好了一頭撞上去的覺悟,這一下撞空,我頓時措不及防地就被甩出了車廂!
擦擦擦擦擦擦!!!開什么玩笑!——我忍不住尖叫了出來,下一秒就一頭栽進了咯人地石子堆里,還接連翻滾了幾轉(zhuǎn)。等到我最后躺倒在兩條鐵軌中間的石子上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是混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