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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從昨天劉鬼子暴露了他的黑道身份以后,倒是完全不顧忌了,把三個本地的向導趕走后,清一色的給每個伙計發了一把開山刀,他自己和幾個親信更是人手一把短管獵槍。我和王鐵雞自然是什么都沒有,我還好,來之前帶了一把自己私藏的軍用匕首,王鐵雞就只有一把捅人都嫌短的瑞士軍刀,看著就讓人心塞。不過讓我很驚訝的是,劉鬼子明明對宓泠很客氣,卻是一把武器也沒有給她。
以上,看得出劉鬼子對這山里似乎很有忌憚,但問王鐵雞,他也說不出什么需要十幾個人全副武裝對付的玩意兒。直到我問宓泠,這才有了結果。宓泠在手機上打了兩個字給我看——山魈。
但我一看就郁悶了,這山魈聽著挺神怪的。但其實就是一種猿猴,因為臉上有著紅白的花紋,又有一對駭人的獠牙,如同惡鬼,所以得了此名。但是這種猿猴棲息在熱帶,像是剛果啊,尼日利亞啊之類的地方。這涼山錦屏山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但是之后,宓泠也沒再解釋,我想再問,就被王鐵雞提溜著領子拖了下去。當下看見外面篝火依舊燃著,又四下無聲,帳篷上還是不斷傳來有人輕撓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這個東西。但轉念一想,這人有心來提醒我們,應該是還有流轉的余地,再不走才是真要心塞了。于是定了定神,走回去收拾了下背包,又把匕首拿出來別在了褲腰帶上,就想先出去看看。
一旁王鐵雞還睡得和死狗一樣,呼嚕聲一聲蓋過一聲,我小聲的喊了他一下,沒醒。也就隨他去了,反正要是真出了事,我再回頭來踹他一腳就是。
然而,就在我心驚膽戰的貓著腰出了帳篷一看,卻發現那個撓我帳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宓泠。她換下了那件駝色的風衣,此時正穿著件黑色的沖鋒衣,背著背包。見我出來,忙打了個手勢,讓我不要出聲,把帳篷拉上。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四下一望,一切都很平和,但是心里覺得最好聽她的,也就沒說什么,只是照辦,然后困惑的看著她。她默默的看我弄好了帳篷,貓過來和她蹲在一起,早有準備的掏出了已經設定為夜光模式的手機,上面有一條編輯好的短信。
【不要問,不要說,跟著我走。】
這下我更驚訝了,但看她一臉認真的看著我,決定還是相信她。反正我本就打算信她,雖不知道她這是唱的哪出,但是她應該不會有心害我這個拖油瓶去做什么。于是點了點頭。
本來還想問她王鐵雞要怎么辦,但何奈她行動快于言語,見我點頭,便立刻起身向營地邊緣摸了過去,我無法,只好跟上。路過營地邊緣,我發現這里似乎被人灑了一圈黑色的粉末狀的東西,但沒來得及細看,眼見宓泠的速度快的驚人,就要完全消失在夜色里了,只得咬牙跟上。
但跟了幾步,我就覺得不對了,這宓泠竟是要帶著我往峽谷下走!她挑了一處之前路過的崖壁,上面全是突出的大大小小的石架,倒是方便下腳,但一見那近三十米的高度,我瞬間慫了,宓泠這次倒也沒沖那么快,在下方三米的一塊巖石上停了下來,靜靜的回望著我。
她雖然不會說話,也沒有什么動作,但我就是覺得,她那意思是在說“不行的話就別勉強,你回去,我不會怪你的”我自然是不會回去,猶豫了一下,便沖她點了點頭,一步跨了下去。
之后借著重力勢能,我倒是越沖越快,下腳也算暢快,但是這一下一下的杵在巖石上,感覺踝關節都快杵脫臼了,腿也痛得不行。反觀前方的宓泠,輕盈敏捷在石架上跳躍,讓我不禁想起草原上的瞪羚,或者是紀錄片里穿行于峭壁上的巖羊,總之不似人類,完全沒有人體的那種拙笨感。我心生佩服,當下想起之前王鐵雞嘲笑我說“還不如人家姑娘”,倒還真的沒說錯。
然而就在我好不容易下到了谷底,正頭昏眼花之際,一抬頭,卻發現前方沒人了。我心里一驚,連忙往后退,扶住了唯一可以做參考的巖石。之前下來的時候,我倒是借著月光觀望了幾次,這下面一眼望去就是一片密林,而眼前濃霧一樣的漆黑和簌簌的樹葉摩擦的聲音也正應證了這一點,我背包里倒是有一只狼眼手電,但是一旦打開,無異于是在向上面的人告知自己的位置,那宓泠帶著我深夜潛逃的苦心也就白費了。我心想,宓泠總不會走出那么遠還沒發現我沒跟上來,或者說,她只是往前去探路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不會不管我,不然她費那么多事兒把我叫上是為了什么了。殺豬之前還得好好的把豬養著呢——等等,我這什么破比喻……
就在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防備著這無邊無際的黑暗的時候,頭上突然落下了一層沙石,我詫異的抬頭向上看去,心說宓泠跑那么快,怎么會還在我后面。就看見一道人影從上面一下子蓋了下來,接著,我就感覺咽喉一緊,被人狠狠地扣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人手勁奇大,我奮力掙扎了一下,正想著宓泠這發什么瘋。就被那人一拳揍在了鼻梁上,鼻血瞬間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