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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倒是閑得蛋疼,聽他這么說,頗有種去帶隊旅游的感覺,反正他說了途中所有費用都那個老板出,他帶兩個學生也不礙事。我們兩個對視一眼,當即就答應了。
第三天出發,我們在火車站見到了那個老板。然后我相當郁悶的發現,那什么老板就是那天在行煙茶社碰到的糟老頭子,老頭倒沒有認出我來,想來人老了記性也好不到哪兒去。然后我還見到了宓泠,她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扎著馬尾,與那天在茶樓里穿著旗袍時的感覺截然不同。不復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倒是顯出一副干練果斷的女強人氣質。但是她似乎也沒有認出我來,只是象征性的沖我們三個笑了笑,就走開了。
老頭和王鐵雞在那里客氣來客氣去,磨磨唧唧得簡直要把人煩死。至于我就更煩了,因為我意識到我們三個這次恐怕是上了一條賊船。沒想到石娘子最后還是被他說服了,這樣一來,找礦什么的都只是鬼話,他們怕是要到哪個深山的彝寨里收玉才是!。不過據我昨天出發前查的資料,涼山似乎沒什么有名的玉脈,只有會理有岫玉礦,美姑有南紅瑪瑙礦,品質還不見得多高。而石娘子這賭石師,看的是翡翠,真不知道這老頭是怎么想的。
明白了真相,霎時間我覺得我看李元熹和王鐵雞的眼神里都多了些悲憫的意味,而且再看那老頭身邊帶的那些伙計,怎么看怎么覺得個個面色不善。
可惜李元熹和王鐵雞還一點都不自覺,在火車上和老頭的人聊得很開。再加上一群人里就石娘一個女人,人長的又漂亮,所以我非常無奈的看著他們前前后后的去找石娘搭訕。當然結果都是郁郁寡歡的回來。畢竟無論他們說什么,石娘都只是笑笑,什么話都不說,憋也憋死這兩個流氓。期間,她還是一點想起來我是誰的意思也沒有,這多少讓我有些挫敗感。
在這種奇怪的氛圍里,我一路被顛得東倒西歪的到了涼山錦屏山下。雖然我很不自在,但是路上這么久,或多或少還是和那些人混熟了,也想開了些,反正他們總不至于把我們直接拋尸荒野吧?
我是到了地方才知道,這老頭姓劉,我們都是喊劉叔,但也有人喊他劉鬼子。宓泠自然是喊石娘,只有劉鐵雞那個老油子非要喊人家宓小姐。還有之前我見到的劉叔身邊的兩個跟班,高的就叫大壯,黃鼠狼叫賴子。他們兩個先行一步,已經置辦好進山的裝備在冕寧縣城等著我們。
當下已經過了新年旅行的旺季,招待所的老板看著我們這么一大群人,知道是筆添彩頭的買賣,前前后后地跑殷勤得不得了。那賴子倒是認出了我,盯著我直嘿嘿地笑,但也沒說什么,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去找他老板告狀。
整頓了一天后,正式進山。我分到了一個大號的登山包,里面食物,水,手電,睡袋,手杖,應急藥箱什么的倒是一應俱全。我們學地質的,以后或多或少都要做些戶外的考察,所以平時也專門學了戶外運動的基本知識,體能上也基本達標。所以這些東西用起來,我倒也不覺得手生,但是就在過了石梯子在一個峽谷過夜的時候,我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一般來說,攀登海拔三千米以下的山,只需要單層的普通戶外帳篷,但是我發現劉鬼子他們準備的竟然是雙層的高山帳,除此之外,還有沖鋒衣,登山鞋等都是按照攀登有積雪的高山的標準來置辦的。這倒不是有什么不好,但是按我的記憶,錦屏山的平均海拔都在三千米以下,若是要找可以交易的彝寨,也只能往錦屏鄉方向走,若不是錢多了沒處花根本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那么他們這樣精心準備只能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是準備往有積雪的無人區方向走。
我對這里的地質情況不了解,王鐵雞被拉去討論路線了,我也不好問他那個方向有什么礦脈。只好在帳篷里先和李元熹說了這件事。
“說不定他們就是想在那里找到個驚世駭俗的礦脈呢?”他聽了我的話,竟是一點也不在意,給了我一個白眼就倒在睡袋上了“老子走了一天了,累成狗了都,你還有心思研究這些。”
我撇撇嘴,心說你要是知道這是群真正的亡命之徒,累成狗也得給我爬起來。這小子整天坐著打游戲,體力還不如我,當下躺著才沒幾分鐘就打起鼾來了。我自己坐著也無聊,就在那翻著來時買的旅游手冊,期望可以看見一些關于錦屏山的介紹。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喊了我一聲,叫我出去。我出去一看,才知道是開伙了,王鐵雞和劉鬼子正坐在一堆篝火旁叫我過去。宓泠也坐在他們邊上一點,察覺我在看她,轉過頭來淺淺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