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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這茶樓的老板是叫石娘子咯?看來還是個老板娘,不過怎么起個這么奇怪的名字,土里土氣不說,讓人一直叫“娘子”不會覺得被占了便宜嗎?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抬手指了指那個布簾“在后面。”
說完,我就不知道該干什么了。按理說,如果我是這茶樓的伙計,這時候應該勤快些去給這老頭沏杯茶才是,但是我又偏偏咽不下這口氣,索性就站著不動。
這下老頭的那個黃鼠狼跟班耐不住了,兩步就跨到我面前催我去給老頭倒茶,這家伙面皮黃瘦,又口臭,一張嘴口水還直往我身上撲。把我惡心得不行,只能勉強應下,往放著茶具的那個角落走去。這下,我心里是直念著倒霉,過來做個客還被人使喚。
就在我正四下找熱水的時候,一個女人掀開布簾走了出來,后面還跟著溫雪榆。女人穿著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織錦旗袍,高高的發髻挽得一絲不茍,只是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病怏怏的,面色出奇的白,整個人也顯得有氣無力的。
我一見溫雪榆,剛剛的憋屈一下子冒了出來,但看著女人的架勢,八成是她姐姐或者姑姑什么的,又不好發作,只好沖她擠眉弄眼了一下。不過溫雪榆倒是不介意,走過來拉了我一下,也不管那邊的黑社會三人組,就沖女人介紹起我來。
“泠姐,這是薛遐,我朋友。剛剛和你說要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就是他。”
女人聞言偏頭看了看我,也不說話,只是微笑了一下,點點頭,算是問候。
不過……等等!我們有提過要一起吃飯的事情嗎?!
我正嘀咕著,一看這女人笑起來倒是十分漂亮,并且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溫婉大方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我不覺臉上發燙起來,只好尷尬的咳了一下“阿……阿姨好。”說完,又覺得不對,這女人看起來年紀并不大,我這么喊她,她會不會不高興?
但是她和溫雪榆卻好像完全不介意這個問題,溫雪榆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拉著我往里走。我偷偷瞥了一眼那邊的老頭,他已經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狹促的看著女人。也不知是個什么意思。
我心里偷笑了一下,想著這下都是不用倒茶了,而且這年頭,總是欠錢的才是老大,這下夠他受得了。這樣想著,就和溫雪榆走進了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內。
這下倒是讓我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茶樓后面還有這么大的空間,雖然比起平常院子,這里顯得“迷你”了些,但四下一看,是游廊,廂房,天井倒是一樣也不少,冬天的地里光禿禿的,但是細看還是會發現這里其實種了很多花花草草。我看著這里倒是覺得親切,我老家在北京,也是住在這樣一個四合院里,不過我家要大得多,看起來也富氣得多,畢竟是做玉石生意的。
“真是倒霉,又碰上這個老霉頭。”溫雪榆一邊抱怨著,一邊招呼我在游廊邊上坐下,找來一袋薯片打開請我吃。
“誰?你是說那老頭?”我問道,心想看來這老頭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每次來都沒好事,說不定真是來催債的。心里嘀咕了一下,就想試探的問一下“那老頭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倒不是想讓溫雪榆給我說些他們家的事情,而是真的對那老頭挺好奇的。說來我也是犯賤,家里的生意,說起來冠冕堂皇,但是誰都知道,做這種生意,或多或少都會和黑道,走私犯什么的扯上點關系。而家里人偏偏不讓我接觸,我也就越是想要接觸看看。今天看見那老頭,那種氣勢,多半八九不離十,就是所謂的“道上的人”,于是心里雖然犯怵,卻是泛起了想要“了解了解”的念頭。
溫雪榆倒是沒有意識到我這些小心思,又抱怨了幾句,說道“那家伙是城郊開煙花廠的老板,但是人不安生……怎么說呢,你知道造私槍嗎?”
我心里咯噔一聲,心說看來是問對了。面上雖然繃著,但還是顯出一點緊張來,點了點頭。
溫雪榆看了我兩眼,笑著說“怎么,怕了?”還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嘴上卻沒停“嘛,在咱天朝要造槍的話,說容易也容易,只要有機床就行了。就是無縫鋼管和火藥比較難搞,這家伙就借著自己的便利,配些火藥賣給那些地下作坊。不過他這人不安生,賺了這個錢還嫌不夠,這些年又開始咕噥些其它的生意,他打泠姐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開始還只是差人來套套近乎,最近直接就登門來找了,都快被他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