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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朗頓了頓,問道:“開大會時,她倆嚇成那樣,后果二爺也都說清楚了,應該不會耍心眼才是,村里都已經定了她倆的‘罪’,‘認罪’書不過就是個程序,怎么這才一晌午的功夫就變了?”就是要變,也不可能是現在。
林清一愣,聽肖朗這么一說,細想一下,還真覺得有些不對勁。
肖朗沉默片刻,想起同在牲口棚里的汪紅霞和張桃,心里有了猜測:“估摸是在牲口棚里聽別人說了些什么吧。隨她們去,真要非得自個作死,誰也管不了她們。”
聽到這,林清也明白了點,汪紅霞和張桃就在牲口棚,晌午時大家都去下地干活,牲口棚里除了這倆就是被關起來的朱曉麗和李華,倆人要是背著人胡亂說點什么,誰都不會知道。
況且,就依著朱曉麗和李華那倆不正常的腦回路來說,不管汪紅霞和張桃說了什么,她倆十有八九會的都會信以為真。這倆人真的是非常好糊弄,聽風就是雨,不說心計手段都有的汪紅霞,就是如今還稚嫩的張桃都能唬住她們。
想著,林清干脆跑去廚房和老太太通通氣,往后防著點汪紅霞和張桃,這倆一個比一個狠。
吃過晌午飯,肖朗去上工干活,老太太收拾好鍋碗坐在堂屋門口縫著林清的小布兜。林清和張文和則主動攬下喂雞的活,一個去拿破了一角的瓦罐、一個進屋盛了一瓢的麥麩,倆人合著水和了半瓦罐的麥麩。
老太太瞟了一眼,兌的水太多,稀稀拉拉的,喂豬還差不多!張嘴想說說,最后卻什么也沒說,任由倆人隨意的胡鬧。
太叔公倒是沒注意林清和張文和做的“好事”,這會兒他端著搪瓷茶缸站在那,有些魂不守舍。失神的盯著遠方望了好一會兒,最后似是下了決定一般,把老太太喊進了西里間說話。
林清還在和張文和想辦法救場,好在那一瓢的麥麩沒倒完,把剩余的倒進去攪了幾遍,總算是能看的過去,趕緊抬著去后院喂雞。
老太太和太叔公在里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許久才出了屋,只是二老的表情很是嚴肅,尤其是老太太,臉上一股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面夸了籃子,又拿了鋤頭,一見林清從后院出來,趕忙朝她招招手,道:“跟奶去你太叔公那院里挖些菠菜回來。”
林清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問:“太叔公院里啥時候種菠菜了?”那院里都好久沒住人了,她怎么不知道里面種了菠菜?
“奶自個過去種,沒跟你說起過。文和,你在家別亂跑,幫著你太叔公腌竹筍,晚上奶給你們做菠菜湯喝。”老太太一面牽著林清朝外走,一面囑咐著張文和,面上一點心虛都沒有,說的跟真的一樣。
林清不吭聲了,眼珠子轉了幾轉,心里有些明白。老太太把張文和特意支開,唯獨帶著她,怕是太叔公院里藏了什么東西吧?
林清猜的不錯,太叔公的院里還真藏有東西。
藏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林家以往積攢下來的那些個家底。
朱曉麗和李華鬧出來事后,雖說太叔公不放在眼里,但心里總歸是惦記著那些個東西,以前是找不到更好的地兒藏,所有一直都沒動,如今有了林清的寶貝空間,太叔公想了想,再也沒有比空間更安全、更放心的地兒了,早點弄出來,他也早點心安。
站在太叔公院中的柴房里,林清看著老太太清理掉地面上的柴火,刨著還算松軟的地面,不由得感嘆一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藏東西的地兒還真是如出一轍,都是挖坑埋起來,一個埋在屋里,一個埋在柴房里。
太叔公這邊的柴房四周墻壁都是土坯磚建的,房頂用的是茅草,面積很是寬敞,老太太從中間開始朝四周延伸著挖,動作利索的不得了,約莫一個小時左右便挖出一個四四方方、不深不淺的大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