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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克不急不忙的指著面前德州法案的選舉條例,“兩院選舉,眾議院是****,眾議院由所有有資格投票的德州選民投票選出,而參議院則是從眾議院投票選舉,這一點和聯邦參議員選舉不太一樣,但本質上,都不是****。”
“你的意思是說?”勃勒楊并不笨,從政多年,他敏銳的從蘇克的話里捕捉到了端倪,猛地抬頭,愕然的盯著蘇克,緩緩的說:“州選舉修正案?”
“不錯,您是眾議員,有權力提出選舉修正案!”蘇克認真的點頭:“如果可以讓德州的參議院也進行****,至少是模仿國會做法,由德州各郡、市、鎮的委員會和議會進行有限的****,而不是把選票掌握在眾議院的那八十幾個老爺手里。您覺得,您被動的局面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很大膽的想法,甚至是瘋狂!”勃勒楊說。
但不用蘇克分析,勃勒楊就已經可以意識到,一旦修正案通過,參議院實行****或者有限****,將為他帶來無盡的收益。
現在距離選舉只有一百天,修正案經過提案、討論、投票、州長批準一系列過程,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一旦立法,那么由于選舉方式發生重大變化,這一次的選舉,不可避免的會推遲,為他贏得更多的時間;
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
勃勒楊之所以能在眾議員的選舉中大獲全勝,但在參議員的選舉上舉步維艱,和選舉方式不無關系。
他主要從事貿易和生產,店鋪遍布德州幾大城市,雇工眾多,因此在普通的白人中,有很高的聲望和名氣,眾議員是****出來的,所以能獲得巨大成功他;
而德州的政局,卻是把握在大種植園主手里,眾議院的議員,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奴隸主和種植園主,作為一個生意人,他雖然和那些種植園主有不少生意往來,但始終無法進入真正的核心圈子,在眾議院中僅僅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議員而已,因此,在參議員的選舉并不占多少優勢。
一旦修正案能通過,參議員的選票回到普通選民手里,哪怕是地方上的基礎委員會、市議會手里,而不是繼續把持在眾議院手里,勃勒楊也完全可以利用生意渠道,爭取更多的選票;甚至就如蘇克所言,從根本上扭轉對他不利的局面。
“另外,據我所知,您的政治主張是主要是關于貿易關稅的,多年來一直為提高州與州之間的關稅而努力。”蘇銘繼續不動聲色的加大砝碼。
“是的。”勃勒楊示意蘇克繼續說下去。
“對于德州本地的生意人來說,這當然是好事,提高關稅之后,可以極大的保護本地商人。可是,這個提議,和那些奴隸主有什么關系呢?和普通選民又有什么關系呢?相反,會因為提高了關稅,導致普通選民在購買的時候必須花更多的錢。”
“你是說,我改變我的政治主張?”勃勒楊問。
“您說的非常對!為了個人的選舉,而提出修正案;和為了幫助人民爭取選舉的權力,捍衛民主,而提出修正案,這兩者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蘇克盯著勃勒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還記得和您次一次見面的時候,您告訴我,旗幟力量是無窮的。那您為什么不舉起這面‘人權’的大旗,去團結所有德州的選民呢?”
勃勒楊神情不變,但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幾滴紅酒濺出酒杯,落在他干燥的手背上。
“我覺得,一個參議員絕不是您政治生涯的終點。”
蘇克察覺火候已經到了,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東方有句話老話,‘每個人輪流當總統,過幾天總會輪到我’。如果修正案可以成功,總統也許遙遠了些,但德州州長的位置,并非遙不可及。說不定過幾年,我就要稱呼您州長先生了。”
正如“國王陛下”對于古茲曼,“州長先生”這兩個詞對于勃勒楊同樣有著巨大到難以抵抗的誘惑力。
“的確是非常驚人的創意。但你要知道,一個選舉修正案,通過的難度非常大,甚至可以說是渺茫,那些議員不會輕易同意。”
勃勒楊放下酒杯,盯著蘇克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于權力的渴望,一字一句的說:“我需要具體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