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狂響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號六號六號,六六六……”
“八號八號八號。八八八……”
“追風快啊,就差一點了,追上去了!”
“完了完了,又輸了!”
“哈哈哈,發了,爆冷門啊,發大了!”
洛陽馬場,熱鬧的氛圍絲毫不減,甚至遠比當初董策在的時候,還要火爆,已經座無虛席,很多人都站在走道上握著票據,激動的那吶喊助威。
其中不乏身穿奇裝異服的,而且這些人中,很多還是來朝拜的番邦使臣。
董策披著黑氅,坐在觀賽臺上,喝著冰鎮的青梅茶,對身邊的黃中欽道:“我贏了。”
“國師眼力非凡,這選馬的工夫,小人此生難及!”黃中欽苦笑道。
“少來,作假了吧。”董策揭穿道。
黃中欽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初笑道:“國師教得好!不過,咱們也不能完全控制不是,主要還是國師跳的馬好,若勝不過那幾位世家的寶馬,單是我們馬場放水,國師也不可能贏啊!”
董策笑道:“無法控制的局勢,似乎對馬場很不利,實則,只要有資金支撐,開設賭局永遠都是穩賺不賠的。”
“嗯,國師曾言,久賭必輸,這些年馬場的生意就驗證了這番話,無論有多少人賺了,爆冷門,結果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錢送回來,想攔都攔不住,跟瘋了似得,也由此,我們馬場惡評越來越多啊,這樣下去,朝廷怕是要出手整治了!”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只要你不沾惹高利貸,馬場就不會出事,同時,多多宣傳正確的健康賭馬,讓人知道沒余錢別進來就行,讓自己顯得光明正大,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明白。”黃中欽笑道。
不見錢給賭徒,這是馬場開創以來的死規矩,不論對方用什么抵押,要借,去別的地方借,這里只負責賽馬販馬和賭馬。
今天在馬車待一天,明兒個董策去了天香書院看看。
“稀客!”甄琬取笑道。
“沒事來看看。”董策低調的站在甄琬辦公室窗前,望著下方上體育課的女生們,他的來,沒有驚動多少人。
“謝謝國師。”甄琬突然道。
“可她結果還是走了。”董策道。
“但她這才走得沒有遺憾,她很堅定,西域一行,希望她能成功,和圣母重歸于好!”
“她沒和你翻臉?”董策有些意外。
甄琬搖頭,沒有出言。
他們說的是白雪蛾,甄琬想盡辦法,求了不少人,還想瞞過董策把白雪蛾救出魯州,送到這里。
這事不可能瞞得了董策,董策也準許了,但白雪蛾還是和甄琬告別,昔日兩小無猜的姐妹,是徹底決裂,還是相互理解,這個董策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白雪蛾,董策也不會走上這條路,耗費六七年的時間,董策也厭了。
他已經逐漸沒有了當初的激情,似乎這份激情在前世就被磨得差不多了,到了這輩子,更像是回光返照,只是照得久了點。
離開了天香書院,董策孤身一人走在洛陽街道旁,望著那人流不息的街道,看著時不時出現在巡捕,聽著小販的吆喝聲,實在。
八月初六,這是一個大日子。
華夏這片土地上,這段歷史中,終于出現一位主宰天下的女帝。
為了迎接這個重要的時刻,在洛陽擴建的新城中,搭建了一座登天臺。
高三十六丈,有九百九十九層臺階,整座臺,呈現半金字塔風格,其實是類似天香書院門前的花壇臺階風格。
從皇宮到新城的一路,百姓站在街道兩邊,是人擠人,堆滿人,一眼望去,宛如長龍隱沒于樓間。
“國師!”
“國師!”
“國師您可算來了。”
董策一襲亙古不變的黑氅套白袍,青絲背梳,金線輕束,不顯散亂,而盡顯莊嚴,氣度非凡,他淡漠的神色似目空一切,又似見慣了人世浮沉,萬事皆無法觸動他的內心,不會在他眼里流露一絲波瀾。
雖年輕,卻令人感到仙風道骨,好似隨時都會飄然而起,飛入九霄云外。
可他又很真實的走在滿朝文武面前,一如當初,太平道掌教玄云子,沒有人膽敢對他不敬。
那怕他權力遠不如曾經的玄云子,但在百官心中,這家伙比玄云子恐怖千百倍!
董策和百官站在宮外,萬眾矚目中,恭候鑾駕出宮。
期間,董策身邊的一些老家伙還不斷和他說悄悄話,這其中就有謝翊,蕭近等人。
“國師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么這么不小心呢?”蕭近低聲取笑道。
“咳。”謝翊輕咳一聲,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提了。”
蕭近道:“不過真的要謝謝國師,若不是你,那些事情將會沒完沒了,走了好啊,打消了很多人的心思。”
董策笑笑,問:“這是說我呢,還是那母子呢?”
“噓!”謝翊再次出聲制止。
偏偏蕭近就是不懼,老神在在道:“國師認為是誰,那就是誰!”
“那就是我吧。”董策點頭。
“嗯?”蕭近這一下反而愣了。
不等他詢問,忽然一聲嘹亮的詔告,宮外恭候的滿朝文武齊刷刷的躬身施禮。
董策卻從人群走出,捧著一卷金紙詔書,來到宮門前,望著里面行駛出來的鑾駕,躬了躬身。
鑾駕來到宮外,里面走出一位身穿金邊紅袍的驚艷女子,正是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真容的殷太后!
說美,不如說是華麗,比當初董策第一次見到她真容時,無論是著裝,還是頭頂的小東西,還要過分七分,一頭珠釵寶器,恐怕得有十八斤!
踏在從宮里撲出來的紅毯上,殷太后一步一行,來到董策面前,深施一禮時,那頭上的珠釵響叮當的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