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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教派籠絡人心的方式是五花八門,白蓮教主要靠除貪官,搶貪銀還百姓,山河社則是打著懸壺濟世的口號得人心,這聽起來都是好事,但如果你知道,阻止妖言惑眾的好官忽然變成貪官,沒病的人莫名其妙的集體生病,這還能算好事嗎?
當今世道,死在邪教陰謀中的無辜者多如牛毛,甚至他們自己的教眾都還被蒙在鼓里,認為自己一直在做善事,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實則破壞他們家園的,很可能就是他們敬仰的人!
范冠往臉上沾了一道長長的假刀疤,弄了雙粗獷的濃眉,貼上一條絡腮胡,便搖身一變,成為了長城縣里,讓許多百姓聞風喪膽的惡棍,鬼刀疤!
范冠的身份有很多,他一個人在這里十幾年,是既唱白臉又唱黑臉,連他心腹手下都不知道那個平日里和藹可親的范里正,竟是長城縣里一伙地痞無賴的老大鬼刀疤!
“范大哥的易容術果然巧奪天工!”魏錚看著范冠笑道。
范冠笑道:“呵呵,這不過是面具做得好,真正的易容高手,光這些表面工夫是遠遠不夠的,他必須能將神態,舉止瞬間改變成另一個人,若沒天賦很難練成!”
魏錚點點頭,似乎想到什么,臉色突然一沉道:“對了,你此去一定要給我把一個身穿白袍,外套黑紗長衣的青年活捉回來!這個家伙也很能演,哦還有,此人會使暗器,手法極準,若非力道不足,恐怕我就回不來了!”
“會使暗器的家伙!”范冠眉頭一皺,道:“莫非,你之前說識破金松的便是此人?”
“沒錯,此人自稱是什么衍教之人,所以你務必給我活捉回來,我得好好問問!”魏錚陰沉道。
“沒問題。”范冠輕輕一笑,便抱拳道:“屬下這便去召集百十來個地痞趕往鐘家村,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少主不能留在范家莊了,只能委屈你先到城里住客棧了。”
“這是自然。”魏錚也足夠謹慎。
范冠沒有動用范家莊的心腹,畢竟范家莊的名聲只能好不能壞,所以他直接用鬼刀疤的身份,先前往一趟長城縣,召集了百十號地痞,口稱鐘家村的鐘孝師搶了他的獵物,召集大伙一起到鐘家村討個說法。
這幫地痞很清楚,刀疤大哥哪里打過獵啊,如此說不過是鐘孝師得罪了他,亦或者手頭緊了,準備去勒索呢!
對于這種事情,他們是最喜歡干了!
這一切范冠都做得極為謹慎,雖然比較耗時間,但他不擔心鐘家村的人跑了,因為他們早已是無路可逃,頂多就敢藏在顧渚山中。
與此同時,長城縣城十里外的鐘家村中,一間破宅子內,董策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木墩上,交叉雙臂,笑看只穿一條褲衩的金大先生!
“董公子啊,我可是什么都招了啊,這事情真與我無關,全是長城縣令吳秉想升官想瘋了,非逼著我禍害鐘家村啊!”金松哭泣道。
“金先生是說,主謀乃吳縣令,而范家莊對此事是一無所知?那之前你陷害范里正,是與他有過什么仇怨嗎?”董策故作疑惑道。
金松一聽,頓時更為頹廢,低頭喪氣道:“我不是怕事情徹底敗露嗎,故此隨口冤枉范里正,反正事后他一個里正也奈何不了我,但如果直接說是吳縣令,我是必死無疑啊!”
“那吳縣令與魏錚又是什么關系?”董策已經從金松口里知道魏錚非魏征,否則他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滅了那家伙了。
金松一聽魏錚,不由一怔,急忙道:“吳秉是他舅舅。”
“哦!”董策笑意更濃,但未等他開口呢,一旁便傳來曹洛蓉的冷笑聲:“之前你說你在長城縣靠治病救人為山河社收信徒,卻被吳縣令以妖言惑眾的罪名抓住,而后他逼迫你給他謀取功利,所以說你和他本來沒有半分關系,但為什么,你卻稱呼他的外甥為少主,此等關系不覺得矛盾嗎?”
董策一聽到曹洛蓉的聲音便是滿腦門的黑線,他扭頭看向曹洛蓉,正準備讓她沒事滾遠點,但話未出口,金松立即搶先道:“不不不,小娘子你聽錯了,不是主,是竹,他姓名魏錚,字少竹,錚聲如鐵,與竹之堅皆為硬物,此等名字再正常不過了,并非與我有什么關系啊!”
在曹洛蓉一開口時,董策就知道這丫頭要壞事,果然啊,幾句話便讓金松給圓了!
曹洛蓉一愣,她沒料到自己認為無懈可擊的話被金松隨口推翻了,這讓她的自尊心大受打擊啊。
“你胡說,我明明聽你叫少主,根本不是少竹,說,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與他有何關系。”曹洛蓉氣鼓鼓道。
董策實在是忍不住了,斜瞥曹洛蓉道:“我說鳳娘子啊,你說你來聽審,我沒有不答應吧,我只是要求你別說話,結果你把我的話當屁崩了也就算了,現在什么意思?要當主審,那好,你來吧,我哪涼快哪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