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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看時間差不多了，怕影響鐘行長的工作，就起身告辭。鐘行長一直把他們送到電梯口。阿蒂拉還特意把他們送到銀行大門口。

走出銀行大門，程石看時間還早就對兒子說：

“走，去看看你達達和阿帕，都一年多沒見了。”

辦完還貸款這件大事以后，程石最想見的就是熱和木夫婦。自去山城以后，他一直牽掛著他們。不知嫂子的情況最近怎么樣子。

“好的，老爸。咱們快走吧。”

父子倆邊走邊說著他們的疑慮。

“我給你熱和木達達打過幾次電話，他一直都說他們很好。你阿帕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我們得去看看。”

“我每次給熱和木達達打電話，他也說很好。”

“但愿他說的是真的，就害怕他報喜不報憂。”

“就是。”

父子倆買了一些水果，打了個的士，急匆匆地朝熱和木家駛去。

他們來到熱和木家門口。

馬上要見面了，讓程石的心里面有一些激動，還有點小緊張。因為熱和木曾在電話里數(shù)落過他，責怪他走時不打招呼，娶媳婦也不告訴他。還威脅他，見了面還會找他的麻達。

在電話里，程石一個勁地賠不是，可這位老哥硬是不依不饒，最后還掉了眼淚。所以程石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好了被老哥責罵的準備。

程石抬起手敲門。

“篤、篤、篤。”

他們在門外聽到了有人走過來開門的腳步音，那一定是熱和木。

門開了。

“阿卡，老。。。。。。”

程石剛開口叫他的老哥，可是他停住了。

因為是一個漢族中年婦女出現(xiàn)在拉開的門縫里。她問：

“你們找誰？”

程石父子都很詫異。

這個人是誰？難道是自己走錯了？程石抬頭看看門牌號，沒走錯呀。他疑惑地問：

“這不是熱和木家嗎？”

中年婦女說：

“原來是，他把房子賣給我了。”

“什么？他把房子賣了？什么時候賣的？”

程石吃驚地問。

“他賣給我時間不長，就上個月。”

“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

程石著急地問。

“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沒告訴我。”

中年婦女為難地說。

“其他消息你知道嗎？他老婆你見過嗎？”

程石擔憂地問。

“我看房時見過一次，好像身體不太好，走路什么的不太方便。”

“噢。”

聽中年婦女這樣講，程石總算放了一點心。這說明嫂子祖慕熱蒂已經(jīng)能走路了，盡管還不太方便。

中年婦女想了想說。

“聽說他在賣烤肉。”

“噢，知道了。打擾了。”

“沒關系。”

不管怎樣，程石還是從中年婦女這獲得了一些關于熱和木和祖慕熱蒂的重要信息。

中年婦女剛要關門，程石對她說：

“這點水果送給你吧。”

“這多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提著也不方便。”

“那就謝謝了!”

中年婦女把水果接過去，關上門。

程石轉過身，生氣地對兒子說：

“這個老家伙，勺掉了嗎？為什么要賣房子？我回來前還給他打過電話，為什么沒有給我說呢？”

“可能是熱和木達達遇到了困難，咱們又不在，他沒辦法，迫不得以才賣房子。”

程東東替熱和木達達向他生氣的爸爸解釋。

“再難，也不能賣房子呀。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我們也不知道。不行，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

程石摸自己的手機，沒帶。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辦手機卡。

“老爸，別著急，回家給他打電話吧。”

程東東安慰著著急上火的爸爸說。

“唉！老的、小的都不讓我省心啊。”

程石眉頭緊鎖著說。

程東東知道爸爸說的那個小的非他莫屬，他低下頭。

“老爸，對不起。”

程石又嘆了口氣，他搖搖頭。本以為把貸款還清，自己就可以輕松一下了。可兒子又給他惹了一個大麻煩。如今熱和木又賣掉了自己已住了二十幾年的房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住到哪里去了。這些怎不叫他煩惱呢？

程東東默默地跟在爸爸身后來到樓下。

程石對兒子說：

“我想在街上轉轉，看能不能碰到他。找到他我非要好好罵他不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賣房子？”

程石現(xiàn)在一副不馬上找到熱和木心里就不踏實的樣子。

“老爸，你千萬不要和我熱和木達達吵架。房子是他的，他有權利處理。”

程東東擔心地說。

“我的意思是，他有困難可以跟我說嘛，沒有必要賣房子。”

程石氣哼哼地說。

“那時您又不在家，他怎么跟您說？再說我熱和木達達也是一個要強的人，他也不可能一有事情就找您。”

“他這樣做本身就是和我很生分，不把我當親兄弟嘛。”

程石傷感地說。

“老爸您也不能這么認為，正是他把您當成了親兄弟，他心疼您，擔心您太累，所以好多事情他就自己處理了，沒有告訴您。您要理解他。”

“我擔心的是，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租房子住嗎？你祖慕熱蒂阿帕一下子失去了自己住了二十幾年的房子，心里會不會難過？對她恢復健康有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