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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覺得這時任建力突然站起來有點不是時候,都不解地看著他。
劉艾娃心里一陣緊張,心想,他要說什么?劉艾娃坐了下來,她又拉了拉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程東東,讓他也坐下來。
程東東坐下后有點詫異地看著任建力。
任建力好像有點醉酒的意思,他端著酒,身體有點微晃。
“不好意思,我有些醉了,不能陪大家盡興了,我把杯中的酒喝掉,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一下子將杯中的酒自虐式地全部倒進自己的嘴里,痛苦地咽下去,然后踉蹌地離開桌子。
“任主管,您沒事吧?”
程石關切地問。
任建力像沒聽見一樣,他有些搖晃地朝門外走去。
程石趕緊對兒子說:
“東東,你去看看。”
程東東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任建力的舉動讓大家覺的有點唐突。只有劉艾娃知道里面的原因。
任建力家庭條件很優越。爸爸是某廳副廳長,媽媽也是某廳地位顯赫的人事處長。他是家里的獨生子。父母在外是領導,可在家里對他是惟命是從。所以任建力在家里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任建力本人長得白白凈凈,帶了幅眼鏡,外表看很斯文,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英俊。不知是由于眼光太高,還是別的原因,他都快30了一直沒有處對象。為此他父母也是著急上火。
劉艾娃到部里后,就分在他所在的團隊。漸漸地,劉艾娃發現這個主管心眼很小,并有在背后說別人壞話的習慣。一個男人在背后整天是是非非,很讓劉艾娃鄙視,并且他說的最多的還是劉艾娃的副主管阿蒂拉。
劉艾娃對阿蒂拉印象非常好,她率真、有能力。任建力老說她壞話,無非是嫉妒心理在做怪,這一點劉艾娃看得明明白白。不過劉艾娃從不把這些話往阿蒂拉耳朵里傳,傳閑話倒是非是劉艾娃所不恥的。
任建力發現劉艾娃嘴很嚴,所以就更加放心地向她發布一些言論,搞得劉艾娃很是苦惱。
任建力的形象在劉艾娃的心目中越來越不好,她甚至開始討厭他了。可是令劉艾娃沒想到的是有一天這位主管竟然向她提出要跟她談戀愛。
面對任建力的表達,讓劉艾娃感覺就像脊背上爬了個毛毛蟲,讓她渾身癢得不自在。
為了不傷害主管的自尊心,劉艾娃努力不讓自己的難受表現出來,她面帶歉意,弱弱地告訴主管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
聰明的任建力知道這是劉艾娃找的推辭。難道,竟然她還看不上我嗎?盡管劉艾娃是用充滿歉意的語調,而且流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但任建力脆弱的自尊心還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當時他的臉色都鐵青了,顯得很委曲、很痛苦、很生氣。
劉艾娃不想讓這種尷尬持續太久,她找了個借口想溜。可當她走到門口時,任建力陰沉著臉,眼睛看著地面用冰凍般的口氣說:
“有些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他接著又以警告的口氣說: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劉艾娃忙安慰他說:
“主管您放心,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當您什么都沒有對我說過。”
說完劉艾娃逃跑似的溜之大吉。
從此,任建力再也沒有給過劉艾娃好臉色,還時不時地找茬難為她。為此,劉艾娃苦惱過。她真不想和任建力作同事了,想換個崗位。可她很喜歡這個工作,舍不得放棄。
有一次,任建力又為難她,雞蛋里挑骨頭,讓她把一個報告改了又改,無論怎樣寫他就是不滿意,前后改了不下十余次,差點沒把劉艾娃整崩潰了。痛苦萬分的她晚上回到家里,把主管怎么折騰自己的苦鬧向爸爸訴說。
劉錦聽了以后,他沉默了一會,然后他望著自己的女兒說:
“年輕人,在你漫漫人生旅途中,你可能有幸遇到貴人,也可能不幸碰到小人。”
“爸爸,那該怎么辦?”
“對貴人你必須報答,對小人你一定要懲罰。”
劉艾娃望著爸爸,她想知道如何報答貴人,又如何懲罰小人。
劉錦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他說:
“有意思的是:它們可以用同一種方法。”
“同一種方法?什么方法?”
劉艾娃瞪著眼睛迫不及待地問爸爸。
“那就是:你必須變得更加優秀和強大。就是這個。”
劉艾娃覺得爸爸總結得很有道理。從此,她更加努力地做好工作,得到了部內除任建力之外同事們的一致認可。后來任建力再想找點什么別扭,她盡量不留空子讓他鉆。
除了任建力之外,同事們都很喜歡劉艾娃,就是任建力想整出個什么妖蛾子,也找不到市場,他慢慢地就收斂了很多。
雖然在吃飯前劉艾娃有過擔心,但也沒想到當任建力知道自己和程東東談戀愛后,竟然反應這么大。現在,劉艾娃擔心程東東追出去后,會不會發生什么事?她坐在這里心中很是不安。
李總對任建力的突然退席是有看法的,但為了不讓大家覺得掃興,在任建力出去以后,他還是為自己的下屬打圓場。
“我們任主管就是酒量有限,他想先退席,就讓他先走吧。”
“來來來,咱們繼續。”
吾斯曼總經理招呼大家說。
任建力走出包間,搖搖晃晃地朝電梯口走去。
程東東緊忙追了上去,他追上任建力扶住他的胳膊。
“任主管,沒事吧?我送送您。”
任建力使勁將程東東的手撥拉開,沒好氣地說:
“我好著呢,不用送。”
程東東還是搶先一步,按了電梯。電梯到了,程東東扶著有些站不穩的任建力進了電梯。
“任主管,您是不是喝得有點猛了?您應該還是有點酒量的,怎么突然就醉了?”
程東東關心地問他。
“我沒有醉,我好著呢。”
任建力一邊擺手,一邊說,他眼睛里竟然還噙著淚水。然后他用仇視的目光注視著程東東。
程東東想,原來任主管喝多酒是這個狀態。程東東看到任主管似乎醉得越來越厲害了,他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他的臉色很白,眼淚無法控制地涮涮往下流。不知道他喝醉的人,還以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傷心事呢。
程東東用力扶住身體下墜的任建力。
任建力非常不喜歡程東東這樣扶著他,他努力地要掙脫程東東,對程東東表現出了極大的厭惡。
“你走開少管我。”
程東東非常不理解,一兩杯酒就能讓任主管這樣,他到底是真醉了,還是有其他的原因。他看見任主管馬上就要倒在地上,就顧不了想那么多,馬上把他扶住。
他們走出電梯后,程東東說:
“任主管,我現在打個的,把您送回家。”
“不用你管,有車接我。”
任建力一把把程東東推開,他搖晃著身體,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用命令的口氣說:
“萬,萬師傅,你在,在哪?我出來了,快來接我。”
不一會,一輛車就開過來了。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司機,急急匆匆地走來,扶住任主管。
“建力,怎么喝這么多酒?讓任廳長知道又該說你了。”
“他敢說我,我告我媽,讓我媽罵,罵他。看誰厲害?”
任主管被司機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