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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家具和組件終于全部拉送畢完并分送到每個房間。接下來就是兩人一組的安裝工作了。
程東東被爸爸安排給了工作上認真負責的陶師傅當助手。
程石對陶師傅說:
“這個徒弟就交給您了,他年輕,有使不完的勁,多讓他干點,干得不好可以罵,不聽話還可以打。”
陶師傅聽后笑著說:
“老板,您能把貴公子我們的小老板交給我?guī)н@是我的榮幸。我那能那樣,我如果動他一根汗毛,您不心疼壞才怪。還有老熱那個老家伙,他一定會跟我急。我看他比您還疼東東呢。”
程石笑笑說:
“所以我不把東東派給他,我擔心他老寵著這孩子。我把他派給您,就是想讓您好好帶帶他,一定要嚴要求,千萬不能寵著他。更不能讓他把活給干砸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帶他的。”
陶師傅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陶伯伯,您讓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保證聽話。”
程東東向陶師傅做著保證,同時這話也是說給爸爸聽的,好讓他放心。
就這樣程東東和陶師傅是一組,他跟著陶師傅干了。程東東早就聽說過陶師傅對工作一絲不茍,是爸爸所欣賞的對產(chǎn)品質(zhì)量認真負責的那種人。所以他這個新手被爸爸分配給陶師傅了。
陶師傅把組裝家具的工作要領(lǐng)和注意事項認真地給程東東說了一遍。程東東一聽馬上就領(lǐng)會了。接下來他就要甩開膀子大干一番,他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
程東東干得很快。
陶師傅年齡大了,程東東多干一點,陶師傅就可以少干一點,程東東對自己的工作效率很滿意。
陶師傅看見程東東干得很快,臉上并沒有流露出比如滿意呀、贊賞呀那種讓程東東期待的表情,反而挺擔憂地問他:
“東東,你干得這么快,質(zhì)量達標了嗎?”
“沒問題。”
程東東信心滿滿地說。
“來讓我看看。”
陶師傅停下他手中的活,不放心地過來看。
沒料到,陶師傅一看程東東干的活,就像看到了什么糟糕的事一樣,臉色大變。他以差不多是非常痛心的表情對程東東說:
“我的小祖宗啊,你看看你干的活,讓你爸爸看見怎么得了?我們兩個人都要被他罵了。”
看見陶師傅這么夸張的表情,和大驚小怪的語氣,程東東不解地問:
“陶伯伯,哪不對勁了?”
“你看看這個螺絲釘,都沒有上端正,歪了!你沒有看到嗎?這不僅不好看,還影響結(jié)實度。我剛才不是給都給你說清楚了嗎?你怎么還這樣干?”
陶師傅越說越生氣,口氣很不好,像訓他自己兒子那樣訓斥著程東東。
程東東心想,我可是老板程石的兒子,您怎么對我一點都不客氣?可他不敢說,他只能怯怯地說:
“陶伯伯,我是想上端正,可一上,控制不住地就有點歪了,不過我看歪得不是很厲害,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
程東東說完一臉僥幸的表情看著陶師傅。
“你看不出來,不等于我看不出來,不等于你爸爸看不出來。不僅不能有一點歪,凡是在正面螺絲釘帽上的十字型凹槽,都要上成正十字,不能上成這樣×。”
陶師傅生氣地用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可是我們家寶公司產(chǎn)品的標志之一。”
陶師傅嚴肅認真地說。
程東東有點傻眼了。
“那現(xiàn)在咋辦?”
他擔憂地問。
“咋辦?上歪的重新上,沒有歪的,不是正十字的,調(diào)整成正十字。”
陶師傅用堅定的語氣說。
看見程東東有點不理解的樣子,陶師傅接著說:
“不知你聽說了沒有,上次就是有一個工人把螺絲釘上歪了,熱和木那個老家伙還護著那個工人,你爸爸跟你那個達達還大吵了一架。后來那個熱和木還在大會上做了檢查,還被扣了工資。”
“熱和木達達還被扣了工資了?”
程東東知道前面的事,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吃驚地問。
“當然,他作為一個車間主任不以身作則怎么行?”
看陶師傅的表情,他對扣熱和木工資這事是完全擁護的。
“這么嚴重啊?”
“當然。這下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
陶師傅嚴厲地問程東東。
程東東自知理虧,他低下頭,承認錯誤。
“陶伯伯對不起。”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你爸爸怎么偏偏把你安排給我了?當時我就覺得這事不好辦,可我又不好說。把你安排給老熱那個老家伙不好嗎?”
程東東看著陶師傅那種委屈的表情,不由地笑了。他心想我熱和木達達怎么招惹您了,您一口一個老家伙,一口一個老家伙的。當著他的面,您敢這么叫他嗎?
陶師傅繼續(xù)叨叨地說:
“你說說你一個公子哥,帶著女朋友去看看電影,出去玩玩多好,偏偏要在這幫忙。我們家寶公司又不缺你這么一個人,你在這全是在幫倒忙嘛。”
怎么能說我是公子哥呢?我是公子哥嗎?程東東對陶師傅給他起的這個稱呼很不滿意,但他敢怒不敢言,他仍然陪著笑臉。
“陶伯伯,您別生氣,我馬上就改正。”
聽到這些話,有一個人可沒有這樣的好脾氣,他不樂意了。他站出來替程東東打抱不平了。
“你說撒呢?你一會說我是老家伙,一會說我兒子是公子哥,我們咋把你惹了,你這么不喜歡我們?”
不知道什么時候熱和木站在了兩個人身后,他突然大聲地質(zhì)問陶師傅。
“你啥時冒出來的?把我嚇一跳。”
陶師傅不滿地對熱和木說。
“我剛從這路過,我聽見你說熱和木那個老家伙,我就進來了。你看看你的態(tài)度,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直接給我提嘛,你不要把火撒到我兒子身上。干撒嘛,你這個樣子。”
熱和木氣呼呼地說。
陶師傅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撇撇嘴。
“又說是你兒子。”
“他怎么不是我兒子?他叫我達達你沒有聽到嗎?”
熱和木生氣地問。
程東東想不要因為自己,兩個老哥們傷了和氣,他趕緊勸說道:
“達達,都是我不好,您別生陶伯伯的氣。”
“你聽到了吧?他叫我達達。”
熱和木對陶師傅說。
“好,既然是你兒子,你就來看看你兒子干的活,看我批評他對不對?”
陶師傅理直氣壯地說。
熱和木開始認真看程東東干的活。
程東東站在旁邊好一陣緊張。
在熱和木仔細地看了程東東干的活后,他的神情開始有所變化,他剛才的那種底氣和精神頭沒了,就好像他自己做了錯事一樣,滿臉愧疚。
“怎么樣?”
看見他這副表情,陶師傅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熱和木好像一下子在陶師傅面前矮了半截。
“這個,這個確實有點問題。”
熱和木聲音小小地說。
“只是小小的問題嗎?”
陶師傅用嚴厲的口氣質(zhì)問熱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