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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諾娃和劉錦一前一后來到餐廳。
馬諾娃看到五顏六色一桌子菜,她高興地說:
“嗯,一定非常好吃。”
劉錦拉開椅子讓妻子先坐下,然后自己坐下。
程東東見狀,也學著將椅子拉開請劉艾娃先入坐。
坐下后,馬諾娃和劉艾娃都雙手抱拳,抵在自己的額頭上,虔誠地感謝主恩賜的食物并禱告主降福予家人。
劉艾娃在禱告中鄭重地將程東東和他爸爸程叔叔的名子加入到了獲主賜福的名單當中,她虔誠地求主保佑他們一切順利。
劉錦雖然沒有像妻子和女兒一樣做這樣的儀式,但每當這時,他都會靜靜地坐在一邊。在妻子和女兒祈禱完之前,他是絕不會先動筷子的,以此表示自己對她們宗教信仰的尊重。
程東東看見馬諾娃阿姨和艾娃在做謝飯儀式,他安靜地矗立一側。
“東東,快坐,辛苦你了。”
馬諾娃禱告完,開心地招呼程東東說。
“一點也不辛苦,其實做飯,最麻煩的是前期準備工作,準備好了,炒起來非常快。叔叔準備得非常好,刀功一流。”
程東東對劉錦的廚藝基本功非常欽佩。
“沒有想到你還會做飯,而且看起來功底還是比較深厚的。”
劉錦滿意地說。
“我喜歡做飯,我覺得做飯挺好玩的。”
程東東樂呵呵地說。
“東東是坐車來的還是開車來的。”
劉錦問。
“爸爸沒讓我開車,是坐車來的。”
“那好,咱倆喝點白酒?”
劉錦征求程東東的意見說。
“行!”
“你能喝多少?平時喝酒嗎?”
劉錦想弄清楚程東東的酒量。
“還可以,反正從來沒有醉過,平時不太喝,因為我要健身,喝酒對長肌肉不太好。不過有熱鬧的事,我也想喝兩杯。”
“這樣就好,我就反對酗酒的人,不過偶爾喝一點是可以的。”
馬諾娃闡述了她的原則。
“那我和東東今天就一人一杯。老婆,你看這個量怎么樣?”
劉錦很虛心地征求妻子的意見。
“這個量還可以,喝多了不好。”
馬諾娃痛快地下達了批準令。
“咱們男的喝白的,讓她們女士喝紅的。”
劉錦從他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和一瓶紅酒,然后開始開白酒的酒瓶子。
“叔叔我來吧。”
“這個我來,你開紅酒吧。艾娃去把開瓶器給東東拿過來”。
“好的。”
劉艾娃從酒柜下面的抽屜里拿出開紅酒用的開瓶器遞給程東東。
劉錦打開酒后給程東東和自己各倒了滿滿一大玻璃杯白酒。
馬諾娃看見丈夫把酒倒得都快溢出來了,責怪地說:
“你看看你,你就不能留點余地嘛,倒這么滿,你們怎么端?”
“沒辦法,老婆大人就給了一人一杯的指標,我得充分利用才行。”
劉錦一邊欣賞著自己倒得既滿又沒有溢出的酒杯,一邊調侃地說。
“真是的,你可以再申請一點,我可以再給你們多批一點嘛,何必倒成這樣,連端都端不成。”
“這叫酒滿心誠。”
劉錦繼續為他倒滿杯找理論依據。
“你們這些男人,為了多喝一口,費盡心思找理由。”
馬諾娃無奈地搖著頭說。
“叔叔,紅酒是不是也要倒滿滿的?”
程東東把紅酒瓶塞撥了出來,他請示地問。
“對,紅酒也倒滿杯。”
劉錦把手一揮,豪爽地說。
“東東,別聽他的,倒這么多就行了。”
馬諾娃在杯子的三分之一處多一點的地方劃了一下。接著她對程東東解釋說:
“喝紅酒前要先搖酒,這樣可以把紅酒的香味完全散發出來,讓酒更醇厚,倒得太滿就搖不成了。”
程東東按照馬阿姨的要求給馬阿姨姨和劉艾娃門前的酒杯里各倒了三分之一的紅酒。
“還有,喝紅酒前一定要先醒酒,就是在寬敞的容器中,把紅酒靜放一段時間,讓紅酒與空氣充分接觸,把剛開啟的紅酒中酸、澀、薄等缺點去掉。”
馬諾娃很在行地說。
“原來喝紅酒還有這么大的學問呢?”
程東東恍然大悟地說。
“嗯,我媽媽除了是鋼琴教授,她還是品紅酒專家呢。”
劉艾娃自豪地向程東東介紹說。
“我也不是什么品酒專家,是艾娃的姥姥我的母親,她比較喜歡喝紅酒,是她告訴我的,受到她的影響,所以我也比較喜歡紅酒。”
程東東看著馬阿姨姨高雅的談吐和和藹可親的面容,讓程東東心里對她產生了進一步的親近感。
“對了,我差點忘了,我早上剛烤的列巴,還有我做的格瓦斯。”
馬諾娃說著站起來,將這些帶有濃郁俄羅斯風味的食品端上了桌。
帶著核桃和葡萄干的列巴散發著濃郁的甜香味道。還有那個格瓦斯飲料飄出了淳淳的蜜汁味。
“來,東東,嘗嘗。”
馬諾娃遞給程東東一塊列巴,還給他倒了一杯格瓦斯飲料。
程東東掰下一塊列巴放進嘴里香甜地嚼著,又喝了一大口格瓦斯。
“怎么樣,喜歡嗎?”
馬諾娃期待地問。
“喜歡。”
程東東肯定地點點頭,
“感謝上帝!”
馬諾娃高興地說。
兒子去見未來的丈母娘、老丈人了。程石一個人在家,難得有一個休息日,他要把高老漢請到家里坐一坐,陪老爺子喝上一杯。不知為何程石一見到高老漢,他就有一種親近感。
程石把菜做好以后,就去把高老漢請了上來。
高老漢也不是第一次到程石家做客了,可每次來都讓他有一種很愧歉的感覺。
“大爺您隨便一點,今天就咱們爺倆,我陪您好好喝一杯。”
程石把灑杯放在桌子上說。
“好。”
高老漢很拘謹地應了一聲。
“大爺,我一直想問,您是哪個地方的人?”
程石一邊給高老漢斟酒一邊問。
“我是呼縣人。”
高老漢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是哪里人。
“您也是呼縣人嗎?我也是。”
程石興奮地說。
“我知道。”
“您知道嗎?”
“因為呼縣不大,大部分人相互都認識。”
高老漢解釋說。
“那您知道呼縣紡織廠吧?我媽媽曾在那個廠里工作。”
“我知道,廠里有一個著名的三八紅旗手、勞動模范、技術能手叫馮香芹。”
高老漢像很熟地說。
“她就是我媽媽,您認識她?”
程石好奇地問。
“我,我見過她。”
“真的?來,高大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們干一杯。”
程石高興地舉著酒杯說。
“來。”
兩個人碰杯后都一飲而盡。
“來,大爺,您多吃點菜,今天您可要幫我多吃點,不然就要剩下了。”
程石說著,用公筷給高老漢面前的盤子里夾了很多菜。
“咱們認識這么時間了,我還第一次知道您也是呼縣人。那么您認識我爸爸嗎?”
程石雖然恨爸爸,同時他又非常想了解爸爸的情況。媽媽在世時,為了不惹媽媽傷心,他幾乎沒有向媽媽問起過爸爸的事。聽說高老漢也是呼縣人,他就想問問。
“見過,我聽說在你很小的時候,他就離開了你們。”
程石點點頭。提起這件事,讓程石本來高興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他默默地吃著菜。
“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高老漢小心地問。
“都四十幾年了,記不得了。他走的時候我還不到四歲,他在我腦子里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程石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高老漢問。
高老漢低下頭,像是在回避程石的目光,又像是在回憶。過了一會,他說:
“我認識他時,他那時還很年輕,人雖然不壞,但是好像把持不住自己。”
“您也看出他把持不住自己嗎?”
“是這樣的。”
高老漢肯定地說。
“大爺,我在呼縣時怎么從來沒有見過您?按理說,您見過我的父母,我也應該見過您才對。呼縣不是大部分人都相互認識嗎?”
程石不解地問。
“我很早就離開呼縣了,那時你還小,你肯定不認識我。”
“是這樣。”
“你恨你爸爸嗎?”
高老漢又是小心地問。
“不瞞您說,一想起我媽媽,我就特恨他,恨他太狠心了。”
程石憤憤地說。
程石拿起杯子和高老漢碰了一下,他自個一飲而盡。
高老漢端起杯子后又放下了,他沒有喝。
程石拿起酒瓶又給自己滿上。
“大爺,您怎么老是干坐著不動筷子呀?我可不是讓您來看著我吃飯的。這菜不好吃嗎?”
“好吃,好吃。人老了,胃口就小了。”
“再小也要吃點,您快吃吧。”
程石把菜往高老漢跟前推了推說。然后他又要給高老漢添酒,看見他的杯子還滿著。
“您酒也沒喝。”
“我不能喝多了,我還要看大門呢,喝醉了,就不能工作了。”
高老漢解釋說。
“大爺,您這么大歲數了還工作,我想冒昧地問一下,您有子女嗎?”
程石也是小心地問。
高老漢看著程石,好一會他才說。
“我有。”
“怎么從來沒有看見他們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