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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長氣憤地說。
“真的不是你?”
張三姐還是一臉懷疑地問。
“我怎么會干這種事?我怎么可能殺人呢?那次以后我再也沒有和金娣接觸過,你不是也知道嗎?怎么今天又在這胡說八道?”
場長憤憤地說。
當張三姐聽說金娣被情殺了,她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是丈夫干得嗎?據她所知,除了丈夫,沒有人跟金娣有瓜葛。難道是他對金娣一直懷恨在心報復金娣,把她殺了?還是又去招惹金娣,人家不從就把金娣給殺了?
他昨晚確實回來很晚,問他,他說在場部開會。如果真是他干的,這個就要家破人亡了。張三姐越想越可怕。所以她就直接跑過來親自問一問丈夫。
現在看見丈夫的表情,張三姐基本可以排除丈夫的嫌疑了,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但是,金娣太可憐了,是誰這么狠心要殺害她?在我張三姐的眼皮子底下,竟然發生了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
“尸體現在哪里?”
場長痛心地問。
“我也不知道?!?
張三姐皺著眉頭說。
“那你怎么知道她被害了?!?
場長不解地問。
“聽保衛科的人說的。他們說金娣失蹤了,可能是被害了,還是情殺,我一聽就慌了?!?
張三姐心有余悸地說。
場長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真是瞎胡鬧,還沒有找到人就散布謠言,這個魏神經,看我怎么收拾他!”
張三姐被丈夫突然爆發的大吼嚇得一顫,她從未見過丈夫發這么大的火。也難怪,聽說出了這么大的事,作為場長他怎能不著急呢?
“你也是,說風就是雨,沒有弄清情況,就這跑到這里瞎咧咧。把我嚇一跳,我還真以為找到人了呢!”
場長指著妻子的鼻子罵道。
“好,怪我。我還不是擔心是你干得嘛,又擔心金娣真的被害了。”
張三姐底氣不足地解釋道。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竟然把這么可怕的事想到我身上了,這么不相信我,我們還在一起過干什么?”
場長咆哮著說。
“行了,讓人聽見。”
張三姐慌忙過來捂丈夫的嘴。
“少動我。”
場長一揮手,張三姐就一個踉蹌。張三姐即便再壯,她也是個女人,經不住強壯的場長大力的一揮。平時她在家收拾場長,有時是場長確實理虧,不敢怎樣,有時是場長讓著她,如果真打,一個女人怎么能是男人的對手呢。
“好了,這次是我錯了,我不是擔心你嘛。我給你賠不是。晚上我給你那個,就是你最喜歡的那種?!?
張三姐很女人很溫柔地哄丈夫說。
“少給我來這一套,現在人還沒找著,問題還沒弄清楚,我正煩著呢,別給我說這些扯淡的話。”
場長不耐煩地說。
張三姐熱臉碰了個冷屁股,她訕訕的。這次是她的不對,即使丈夫對自己態度再不好,她也不能在丈夫面前耍威風了。
“你知不知道還有誰跟金娣有過節?”
張三姐問丈夫。
“為什么一定要這樣想呢?難道已經能斷定金娣真的被謀害了嗎?”
場長不解地問妻子。
“那她為什么突然就不見了?”
他們正說著,郵電所的趙所長進來了。
“趙所長?難道你有線索了嗎?”
場長急切地問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趙所長。
趙所長好像沒有明白場長的話。他說:
“場長打擾一下,我們所的程遠征不見了。我原來還以為他有急事來不及請假回家了,可跟他妻子聯系后說他沒有回家。我已經給縣局匯報了。局里讓我給場長匯報一下。能不能在農場找一找,不要出什么事了。”
趙所長不安地說。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今天突然有兩個人不見了?!?
場長困惑地說。
“還有誰不見了?”
趙所長緊張地問。
“打字員金娣。”
場長回答說。
“是金娣姑娘嗎?我們所倒是經常收到她的信件、包裹和匯款單。都是程遠征送過去給她的?!?
“他們兩個過去經常接觸嗎?”
張三姐問趙所長。
“沒有發現呀。程遠征這小伙子平時工作很認真,為人也老實本分。他和自己的媳婦關系也很好。不應該發生什么事啊。”
趙所長想不明白地說。
“那怎么會他們兩個突然都不見了呢?”
場長百思不解地說。
秦獸醫這個人一來到農場就愛上金娣了。他在這批支邊青年中屬于條件比較好的。他高高的個子,皮膚白皙,長相不賴。他是學獸醫專業有大學文憑的人。從學歷來講他配只有高中畢業文憑的金娣那是綽綽有余。
沒想到自己向金娣提出來后,卻遭到了拒絕,這讓他很不爽。后來他發現金娣吃完飯,經常悄悄地出去,他就偷偷地跟蹤過幾次,他氣憤地發現金娣在和那個送郵件的幽會。
自己哪點比那個送郵件的白喀兒程遠征差了?從此嫉妒之火開始燒灼著他的心。不行,他要出這口氣,不能這樣便宜了他們。
正好,牧業隊的一條大型牧羊犬藏獒病了,請他治療。他想自己出氣的助手終于出現了,他要用這條藏獒來實施自己的報復計劃。
別看秦獸醫平時和人的關系不是很融洽,但他很會和動物建立良好的關系,不久這條藏獒就和他很熟了。秦獸醫好了精神萎靡的藏獒,它又恢復了自己精神抖擻,外表兇悍的模樣了,但它在秦獸醫面前會搖尾乞憐,一副俯首帖耳的樣子。
這天秦獸醫又發現金娣悄悄地出去了,估計她又到林帶那邊和送郵件的約會去了。他就帶上早已準備好的藥和一塊他吃剩的雞骨頭,牽著藏獒從另一條路來到林帶藏了起來。
果然,他看見金娣和那個送郵件的熱絡地邊走邊聊走了過來。他迅速給藏獒喂了一塊雞骨頭,并把他帶的能讓藏獒興奮發狂的藥喂進了它的嘴里。不一會,這條藏獒就有反應了,它開始躁動不安。秦獸醫朝金娣和程遠征方向指了指,就松開了繩索。
這條藏獒像發瘋似乎的向金娣和程遠征沖去。秦獸醫立刻趴在地上,他要好好看看即將上演的一幕,以解心頭之恨。
沒想到那個程遠征非常厲害,他硬生生地把藏獒給掐死了。如果讓他發現是自己故意放藏獒去攻擊他們,他非把自己也掐死不可。他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從此,他再也不敢跟蹤他們了,就由他們去吧。如果他們發現自己跟蹤他們,估計自己放藏獒的事也會暴露,那么自己的下場和那條藏獒也就差不多了。
一想起程遠征掐死藏獒的情景,秦獸醫就脖子痛,上不來氣。所以就讓自己發現的秘密爛在自己肚子里吧。除非他們的事讓別人發現,那就不管自己的事了。可奇怪的是,秦獸醫從沒有從別人的嘴里聽到那個送郵件的和金娣的相關傳言。
今天突然聽說兩個人同時失蹤了,秦獸醫判斷他們兩個或許是私奔了,又或許兩個人產生了矛盾,那個送郵件的把金娣給掐死了?想到這里,就連這個曾放藏獒咬人的人也不寒而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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