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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許多天過去了,劉艾娃仍然沒有發現大男孩的身影,她百無聊賴地回到家里。家里只有媽媽馬諾娃一個人。媽媽告訴她,她父親接手了一個新案子,到外地出差去了,今天不回來。媽媽已經做好了晚餐。劉艾娃和媽媽一起吃飯。她吃飯時仍然顯得心事重重。
馬諾娃實在忍不住,就關切地問女兒:
“寶貝,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媽媽我挺好的。”
她強裝精神對媽媽說。
“那你為什么?”
馬慶功娃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
“可能是我情緒的低潮期吧,好像有點打不起精神。”
劉艾娃無精打采地說。
“那你應該想辦法調劑一下。”
馬諾娃拍拍女兒的手說。
“好的,媽媽,吃完飯,我去彈彈琴,我好久都沒彈了。”
劉艾娃用安慰媽媽的語氣說。
“是的,音樂是調節心情最好的良藥,它可以使人精神好起來。”
馬諾娃贊同地說。
“您說得很對,媽媽。”
吃完飯,馬諾娃沒有讓劉艾娃幫忙收拾碗筷,而是讓她去洗個澡,說這樣也能調整心情。劉艾娃便上樓洗澡去了。
劉艾娃一邊沖澡一邊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能在這樣無精打采下去了,這樣不僅影響自己的情緒,還讓父母為自己操心。她決定振作起來,她相信早晚她都會再次遇到那個大男孩,幸福的盒子一定會打開。
沖完澡,劉艾娃換上了一件柔軟的絲綢質地水綠色的吊帶長裙,美麗的秀發散落在雙肩,就像一個高貴而漂亮的公主。她款款從樓上下來,走到客廳。
正在陽臺上修剪花草的馬諾娃看見女兒出現在客廳里,她那水綠色的長裙很是養眼。隨著女兒的走動,她的裙擺在有節奏地飄搖,就像在炎熱的夏季,客廳里有一股清涼的風吹進。讓馬諾娃的心情也一下子也涼爽了許多。
劉艾娃走上了陽臺。馬諾娃看見女兒洗完澡以后,精神好多了,她的心里又稍稍松了一口氣。
“黛麗,你穿這件衣服非常好看。”
馬諾娃贊賞地說。
“我也這么認為,我親愛的媽媽。”
劉艾娃一邊說著,一邊轉了一個圈,像一個在T形臺上展示的名模。她在陽臺上吹了一會晚風,然后她對媽媽說她要去彈琴了。
劉艾娃上樓走進了她和媽媽共用的琴房。這間房子陳設非常簡單,窗臺上擺了一盆郁郁蔥蔥的文竹,除了鋼琴就是一個雙人沙發。
劉艾娃坐到鋼琴前,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十指,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感覺。她要把自己從紛繁的思緒中抽出來進入到純凈的音樂世界里。她看了看她熟悉的鍵盤,然后把自己的雙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劉艾娃開始彈肖邦的鋼琴練習曲,是那首著名的《黑鍵》。隨著劉艾娃的雙手在琴鍵上的跳動,《黑鍵》的旋律就在她的指間流淌出來。
她彈得非常投入,她優美的身體隨著《黑鍵》旋律的展開左右微微傾斜,她美麗的秀發像在風中搖曳的垂柳有節奏的抖動。光滑而修長的手臂、優雅的脖頸以及因穿吊帶裙而裸露出的冰肌玉背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玉石般的光澤。
馬諾娃自聽到女兒在彈奏《黑鍵》時就來到了琴房,她靜靜坐在沙發上陶醉地欣賞著女兒的美麗,作為一個母親她感到很自豪。
《黑鍵》的最后一個音符在劉艾娃的手指尖下跳出,琴房歸于平靜。
稍停片刻,另一首旋律在劉艾娃的手指間飄了出來,這道旋律優美、意境雋永,激情浪漫的音樂是馬諾娃和丈夫劉錦年輕時最喜歡的電影《葉賽妮婭》中的主題曲音樂。
女兒的音樂把馬諾娃又拉回到她年輕的時候,她清楚地記起自己和丈夫在欣賞這部電影時的情景。馬諾娃在女兒的音樂中重溫了片中美麗的吉普賽少女葉賽妮婭和年輕英俊軍官的凄美愛情故事。
女兒把這首曲子彈奏得蕩氣回腸,樂曲里清晰地流淌著淡淡的憂傷。馬諾娃聽出這個憂傷是屬于演奏者自己的憂傷,而不是葉賽妮婭的。馬諾娃判斷女兒或許正處在苦戀之中。
一般在女兒彈琴時,馬諾娃總是坐在沙發里靜靜地欣賞,不像女兒小時候初學琴時,她要站在旁邊不時地指點。現在等女兒彈完之后,她才會對女兒在彈奏中出現的問題作出點評,以便女兒的彈奏水平進一步提高。
馬諾娃聽出了在女兒的音樂中有憧憬和失落,她不知道女兒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她一邊欣賞著音樂一邊默默地為女兒祈禱:“奉那撒勒人耶酥基督得勝的名祈求,求主保佑我女兒心想事成,天天快樂!阿門。”
劉艾娃彈完了這首優美的曲子,心中的愁緒得到了一些釋緩。她站起來走到媽媽跟前,坐在沙發上。
“媽媽,我今天的彈奏您感覺怎么樣?”
劉艾娃認真地征求媽媽的意見。
“黛麗,我聽出來了你有心事。”
馬諾娃直截了當地說。
劉艾娃本來不想告訴媽媽她心中的秘密,但她又把這些秘密不由自主地柔進了音樂里,被媽媽察覺。她只有如實告知了。再說她和媽媽無話不說,把自己的心事告訴媽媽,讓她參謀參謀也很好。
“是的媽媽,我最近得了單相思。”
劉艾娃低垂著眼簾,輕輕地說。
“什么,單相思?”
馬諾娃瞪大眼睛吃驚地問。
“嗯,我想一定是單相思。”
劉艾娃認真地回答。
“你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一點都不知道,或者說他拒絕了你,你目前很痛苦?”馬諾娃像解析樂章那樣分析著女兒的狀況。
“我確實愛上了他,我想他也許知道,他并沒有拒絕我。”
“這怎么是單相思呢?單相思不是我女兒應該得的病呀。”
馬諾娃非常不解。
“這不是單相思,那是什么?”
劉艾娃向媽媽求教。
“你不是說他沒有拒絕你嗎?”
“我是說他也許知道,因為我沒有告訴他,所以他沒有拒絕我。”
“哎呀你就別繞來繞去了,把我都繞暈了。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呢,讓你為他這樣?既然你愛他,為什么不說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