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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遠山等人都停止了推杯換盞,抬起頭看向門口處。
見到張寒與攙扶著張母的秦思思后,聶遠山端著酒杯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妹妹?!”
“小姑!”聶宛珍驚呼道。
張母抬起頭見到了這么多陌生的面孔后嚇得縮了下脖子,直接躲在了秦思思的懷里:“寒兒,這是哪里?娘好害怕。”
在座的幾人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都已經看出張母已經得了瘋癲之病。
“怎么回事?小英她半年前還與我通過一封書信,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聶遠山看著張寒,他實在是想不通信中還言談得體的聶英竟然會瘋。
沒等張寒開口,秦思思便疑惑道:“聶伯母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經瘋了,怎么可能與你通書信往來?”
“什么?”聶遠山身體往后一仰,他起身對席間眾人道:“各位,我先處理一點家事,你們先喝著。”
“小寒,你們跟我來。”聶遠山朝著堂外走去。
聶宛珍也站起身,交待南宮誓陪好秋霜府的兩位客人后,也匆匆跟了出去。
坐在那里的顧凝霜微微皺眉,那個昨夜出手救了她的人在她心里越顯得神秘。
藏風府,一處僻靜的院落中,張寒他們此時都在這里。
“寒兒,你把這些年的事情都詳細說一說。”
聶遠山急忙問道,然后補充道:“二十多年前,你父親去世時,我曾帶著你姐去過一次青州引弓府,也正是在那時,我們才知道你失蹤的消息,你也知道,青州與渝州相距甚遠,雖有傳送陣,但藏風府這些年來都忙得抽不開身,所以我也只是在當年去過一回,但是當時你娘她神志清醒,并不是這副樣子,而我還專門告訴了你母親勤通書信,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一定會到引弓府幫她,這樣我才放心離開了。”
“而這二十多年,你娘她每年都會與我通幾封書信,你姐大婚時我還曾告知你母親希望她能來渝州一趟,不過當時你娘說她義子張秋棠的妻子馬上將要臨盆,所以才沒有過來。”
聽到聶遠山說得這些話,秦思思與張寒都心中愕然,他們沒有想到張秋棠的手段竟然這么高明,不光在青州穩住了自己的名譽,即使是渝州的藏風府都一直以為引弓府中一切如常。
“引弓府這二十多年究竟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也是不久前才回來的。”張寒嘆氣。
秦思思忙道:“不用想了,一定是張秋棠做的,真想不到他竟然這么卑鄙,以聶伯母的名義偽造聶伯母的筆跡與您通信。”
“但是,如果小英真的瘋了二十多年,那當初的這副映像是怎么回事?”聶遠山手中出現了一塊水晶,隨著他靈力的注入,水晶中也出現了張母的模樣。
畫面中的張母氣色紅潤,看不出有半分顯老,此時正微笑著說著話。
“改天換地!”秦思思瞪大眼睛,“怪不得當初張秋棠向我姐索要這門仙法,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上!”
就算秦思思不解釋,聶遠山也明白了改天換地是何種仙法,比世俗中的易容術更加高明千倍萬倍,一種徹底改變人的身材、氣息、聲音的仙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聶宛珍看著姑姑瘋瘋傻傻的模樣眼眶泛紅。
張寒道:“當年有許多事情我都沒有見到,否則定然可以現更多張秋棠所使用的陰險伎倆。”
他吸了口氣,接著說:“根據前段時間回引弓府的所見所聞,我才知道張秋棠在我失蹤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害死了引弓府的許多同輩從而坐上了引弓府府主的位置,而這些年,他在所熟悉他的人眼中都是一位謙謙君子,實際上,他卻已經在我娘的金丹上刻下了冰絕陣,就是為了留下一個后手。”
“這次我來藏風府的主要目的也正是與此有關,舅舅你在陣法上面有些造詣,不知你知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抹除刻在金丹上的陣法?”
張寒看著聶遠山。
“金丹刻陣?”聶遠山皺著眉頭,“張秋棠竟然敢這么對我妹妹,明日我便去引弓府找他算賬!”
張寒搖頭:“如今的張秋棠不光是引弓府府主,還是離火城鎮魔殿的分殿主,在我感覺他的修為應該還在三水真人之上,舅舅你不可輕舉妄動。這筆賬肯定要算,只不過不是現在,而且我要親自找他算賬,不止如此,我還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好!好!”聶遠山點頭,“你娘體內的金丹刻陣我暫時想不到什么方法,不過今天很巧,秋霜府的府主在陣法上的造詣在我之上,稍后我便去找他問問,不過,舅舅還有一件事不明白,這二十多年你究竟去了哪里,舅舅不相信你會像當年離火城人們傳揚的那般……”
“當然不是!”秦思思道。“寒哥哥他只是……”
被張寒瞪了一眼后,秦思思也只好嘟著嘴不再說下去。
“舅舅,有些事情我暫時沒法跟你解釋,這些年不回引弓府我有我的苦衷,不過希望你相信,我身為引弓府的人,絕不會做逃兵!”
聶遠山點頭:“既然不方便說舅舅也不再追問,忘了問,這位姑娘是?”
“當年千刃府府主的小女兒。”張寒回答。
“千刃府?那不就是……”聶遠山見秦思思跟隨在張寒的身邊,剛剛生出的顧慮也打消了。
“這樣,張寒你隨我回去問問金丹刻陣的解法,宛珍,你找一間廂房,帶你姑姑與這位姑娘先安頓下來,明日再命人把東邊那個小院收拾好,那里環境雅致,應該更適合你姑姑調養。”聶遠山做好安排,帶著張寒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