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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瑤一臉委屈道:“這.。。應酬這種事,不都是你們倆的任務么.”
“——我要是死了呢?!”天蕭低聲吼道,“你們倆多大的人了!還靠著我。去,到前面陪她去!”
二人聞聲只得硬著頭皮走向前去,子桀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什么叫你死了,你哪兒能就這么.。?!碧焓挷坏人f完,抄起手中的扇子就要扔他,子桀見狀連忙一溜煙跑到了前面。
至黃昏,七人終于將荊玄要地逛了個遍,夜晚由凝芙帶領去了滄凈峰頂,掌門赤凈所居的滄浪閣。至客廳,只見有七位長者。赤凈坐于太師椅上,旁邊坐著玄靜,玄烈與一位女長者相談甚歡,另有一位男子,長眉細髯,丹鳳眼輕瞇著,面若白玉,看起來年紀并不多大,只手挑著香爐中的灰,另一只手與另一位國字臉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下著棋。另有一位站于角落,端詳著墻壁上的書畫。
魏凝芙向前抱拳行禮,道:“掌門,師父們,師弟師妹們已經到了。”
眾人回過神來,赤凈點頭道:“沒你的事兒了,退下罷?!?
凝芙又行一禮說了聲“是”,言罷退下。
玄靜隨即站起來,笑道:“瞧瞧,這孩子們換上一番新衣又是一番模樣了?!?
玄烈轉身喚道:“小幺兒,過來?!闭f罷,將子桀、天瑤自行拉到與自己相談甚歡的靜慧面前,“這便是我與你們說的,兩個小幺兒,這七個孩子中,我最喜歡他們了,單單這眉宇之間的執拗與果敢像極了當年的我。來,向你們靜慧師父行禮?!?
二人聞言,連忙行禮并稱“師父”。靜慧盯著天瑤看,看得天瑤滿不自然,于是乎干脆迎上了靜慧的眼神,二人四目相視。靜慧忽然笑道:“丫頭兒,怎么直鉤兒的看著我?”
天瑤面不改色,直言道:“師父又為何直鉤兒的看著我呢?”
天蕭聽得心下一顫,忙道:“瑤兒,不得無禮!”
“無妨,”靜慧笑道,“這番脾氣像是我的徒弟?!?
玄烈忙道:“怎的?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明白?休與我搶啊。”
靜慧不理他,只對天瑤說道:“我猜你是老幺楚仞家的孩子,是與不是?”
“沒錯。”天瑤答道。
靜慧一笑,道:“與你娘親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著沖著一旁撥弄香爐的男子一瞪,又繼續說道:“我與你母親舊年是同一師門的好姐妹,甚至我們倆的修為不相上下,后來你父母為情放棄了少司職位,下了山,誰知自那便無緣再見你娘親..”
“這是怎的,竟提起傷心事,”玄烈見狀忙道,“師妹,既然你見她就傷感的很,就把她讓給我罷了!”
靜慧拭了拭淚,又笑道:“總歸還是要看徒弟愿不愿意?你急什么?”說罷,又看向花熏子羽,道:“丫頭你是花落英的女兒?”
花熏道:“正是。”
“我年輕時于山下見過你母親,是個豪杰,你看上去比她溫婉不少?!膘o慧道。
“我自幼喪父,母親撐起整個家,自然性格要強一些?!被ㄑ?。
“小子,你父親是宮商對吧?”靜慧問子羽。
子羽答道:“正是?!?
靜慧笑道:“他可是你玄觴伯伯的知己,只是后來下了山,你玄觴伯伯只得孤身一人了。”
旁邊的玄觴不在挑弄香爐,起身道:“師姐又打趣我!”說罷,看向花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花熏道:“單名一個熏字。”
“熏..熏兒,我與你父和楚仞是莫逆之交,你父與你娘親初次相見是在月季盛開的時候,那時那景,花香撲鼻,香氣怡人,估計才取你這名字,叫熏。”玄觴回憶道。
花熏聞言,思索片刻,笑道:“原是這樣,殊不知我的名字還有這層含義?!?
玄觴見此,問道:“你母親未曾說過嗎?!?
“我父親過世后,母親犯上了心絞痛的毛病,因此不敢過多回想父親?!被ㄑ馈?
玄觴眉頭微皺,不再言語,自坐于一旁,飲酒去了。
莫奇墨染姐弟,本不愿來,奈何臨走之際,楚仞怕他二人前去遭人歧視,便認了二人為義子義女,到今天硬生生被天瑤兄妹拉了過來。
天瑤怕幾個老東西敘舊之際冷落了他二人,便將他倆拉到面前,對玄烈道:“師父看他二人如何,他倆是我的義兄義姊,我這義兄耍得一手好劍呢,全是我哥哥教他的!——”
在旁與赤凈聊天的天蕭聽此,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赤凈見狀大笑道:“我的兒!你一向成熟穩重,謙謙風范,到我這里終于露出原型了!”
天蕭道:“我原不知,我義弟的劍法是我瞞著父親偷偷教與他的,原以為并無人知道。誰知這丫頭片子竟不知何時得知的!”
玄烈笑道:“這樣子我才喜歡!這幾日見慣了你老氣橫秋的樣子,今番見了此狀,才知道,我們蕭兒怎么說也是個孩子!”
赤凈細細打量了墨染姐弟一番,道:“瞧這通身的氣質,竟不像前幾天你們的模樣了,倒像是師弟的親生兒女,果然是人靠衣裝?!?
天蕭道:“他們倆是最謙遜有禮的,我與瑤兒給了他倆那么多衣服偏偏不要,只穿那幾件仆人的衣服,拗的很!”
墨染道:“長兄賜衣自然是好的,只是怕若因此便失了身份不識好歹,恐落了他人口舌?!?
天瑤聽了,心生不爽:“我看誰敢,你是父親親自認的義女,誰敢在后面指手劃腳?”
“——丫頭,你是不知。雖被你父親認了干兒子干女兒,橫豎也會礙于以前的身份,有的奴才見此不免心懷妒忌,若就此便忘了自己以前,會被人說成忘本的。”玄裘不再看一旁的書畫,走到墨染姐弟面前。
玄烈笑道:“師兄終于說話了,我還以為你已沉醉在那畫中不出來了呢。”
“又打趣我,”玄裘看向莫奇墨染道,“可愿意拜我為師?”
玄烈道:“自然不愿意的!你性情那么古怪,指不定哪天一句玩笑話就得罪了你,你一發脾氣,嚇壞了孩子怎么辦?”
“這老五!”玄裘笑道,“我怎么說,老幺舊年是最得我歡心的,最會哄我,我照顧下孩子們,竟讓你這樣說?!?
赤凈笑道:“瞧你們,還未等收徒弟呢!半年后的事情,今番就先搶起來了!罷了,等你們搶完,剩下的,我來教!”
眾人聞聲大笑。
玄觴道:“師兄所言當真我看也是可以的,我這人胸無大志,只知道行樂,并不想收徒的,不如師兄把我要收的徒弟一并教了吧。”
玄靜道:“師弟說這話,就要挨打嘍?!?
赤凈也笑道:“這廝越發蹬鼻子上臉了!我派中事務如此繁忙,還讓我替你教徒弟!”
玄觴道:“我這種人,只能教幾個不上進的徒弟一起行樂罷了!兩個老幺我倒是喜歡得很,你們忍心把他們給我么?”
靜慧道:“當然不忍心,他們倆不是我的便是烈兄的,誰敢與我倆搶!”
玄觴慘笑一下,沖宮羽道:“小子,愿拜我為師么?我的笛子可比你吹的好多了。”
宮羽笑道:“若是伯伯愿意,子羽自然也愿意了?!?
靜慧笑道:“羽兒,別覺得委屈,雖你伯伯原中意的非你,但是一旦你跟了他,他可是真心實意的對你!不過,你若是別有一番抱負,就不要跟他了,他呀,是最胸無大志的!”
子羽道:“子羽的一番抱負無非是行俠仗義,并無什么大志?!?
玄觴聞言笑道:“若是真的,你我算是有緣!”說罷,又對花熏說道:“丫頭,如此來說,既然子羽進來了,你不妨一道跟了我,我這華然亭正缺幾個人打理。”
花熏見狀,笑而不語。
一旁的玄貞道:“你們既如此,我也不與你們搶,只把莫奇給我便好,墨染丫頭是個女孩子,我心思粗糙,恐不能照顧,靜慧師妹可愿意?”
靜慧道:“這還用你說,心細的姑娘我一向喜歡,先不說老幺兒了,既然熏兒被觴弟搶了,墨染是一定要跟我的?!?
赤凈見各個孩子都有了去處,觀之天色已晚,便與他們玩笑了一番,就命眾人各回去歇息了。
三日后,新生正式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