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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得自己回去了。”已經換下學堂服的蘇晏夜喃喃自語。原定明天才是學堂的休假日，但因為負責下午這兩堂課的夫子突然患病不能來，所以院長最后決定給大家多半天的休假，從今天下午就開始放假了。“不知道爹爹見到我自己回去，會怎樣!”想到自家那個像小孩一樣的爹爹，蘇晏夜不由開始期待。

“夜兒，不然你今晚就跟伯伯回去，等明天家里人過來接你再回去吧。”歐陽慎看著正在收拾書本的蘇晏夜，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雖然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

“不用了，歐陽伯伯。夜兒可以自己回去，順便可以嚇嚇爹爹，看爹爹吃驚的表情。”蘇晏夜淘氣地笑著，拒絕他的一番好意。

“你哦！”歐陽慎好小地看著她一臉精怪的樣子，“我看你爹可不只是會吃驚，還會把你訓一頓。”蘇老爺對女兒的寵愛程度可是全城皆知的，“到時候可夠你受的了。”

“嘻嘻——沒事的，到時候向他撒撒嬌就沒事了。”吐了吐舌頭，說話期間，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打定主意要自己走回去的蘇晏夜朝歐陽慎鞠了個躬，“歐陽伯伯，我先走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

“恩。回去吧，路上小心點。”目送她出去，歐陽慎輕捋著不長的胡須，當年決定收蘇晏夜入學的決定，沒讓他后悔。這女娃資質聰穎，思維敏銳而縝密，無論是作詩作詞，還是寫文論道，毫不遜色于其他男子，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吶！雖有落雁之貌和頂級的家世背景，卻從不以此為傲，反倒是溫雅有禮，尊師重道，懂得體恤旁人。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篤學慎行”蘇晏夜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

“爹，你在想什么咧。回家了啦。不然娘又要嘮叨了。”歐陽虹意剛從茅廁出來，就看到自家爹在對著門口發呆。

“歐陽虹意，你看看你成什么樣子了。”看著眼前的女兒，兩只衣袖被捋到肘關節以上，露出一大節不算白皙的肌膚，衣擺更是有一邊被她給塞到腰帶里，褲管一邊高一邊地，好似剛從地里干完活回來的農婦。

“我怎么了我？”

“把衣服給我整理好，一個女孩子家衣裳不整的，成何體統。”揉了揉有點發疼的鬢角，想想那個剛剛離去的人，又想想自家那個野丫頭，歐陽慎頓時一陣無力，為什么人家的女兒那么溫柔懂事，而他歐陽慎的女兒卻是一個野得像一只猴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剛才上茅廁嘛，沒辦法啊。衣服不塞進去怎么上啊。”不懂得老爹干嘛一副快昏倒的樣子，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把衣服整理好，免得待會回去老爹會讓她抄《女兒經》。“爹，回去啦。”說完，便拽起已收拾好的書包，大步朝前邁。

看著她那比男子還豪邁的步伐，“哎！”歐陽慎無力地又大嘆一口氣，再次感慨，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他夫人和他明明都是文雅之人，而他又身為慎學書院的院長，怎么會教出這么個潑猴似的女兒來呢。

哎！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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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夜腳步輕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咕嚕的大眼一下子看看著邊，一下子看看那邊，一會兒站在這個攤子東摸摸西摸摸，一會兒又晃到另一個攤子，玩得好不樂乎。平日里，總是由晉伯來帶她回去，雖然她如果說要買什么東西，晉伯一定會馬上買給她，但卻很少讓她有時間像現在這樣在街上閑晃，因為爹爹有交代要讓他早點把她接回家，所以晉伯也不敢在路上隨便耽擱。

而今天，她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好好玩玩。“嘻嘻——”想到這兒，蘇晏夜不由得一陣開心。看到那邊有人在表演雜技技藝，小孩子心性的她不由地被吸引過去。

“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