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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正是微臣想要向皇上匯報的,洛州的旱事如今看來并不只是旱事那么簡單,洛州地處北方,時隔幾年便會發生一次干旱,上一次是在六年前,這本來并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可是半月前微臣得到消息說洛州雖然已有三個多月沒有下雨了,但是并沒有干旱,微臣立即派人前往洛州調查,去到洛州,日夜兼程不過十日,而時至今日微臣尚未收到探子的回音,而今天洛州上報災情嚴重的奏則到了京城,微臣看來,洛州旱事有蹊蹺。”沐晨禹正聲說道。
沈瑾衍的腦子里本來還在想著沐晨禹和沈允梵的事,聽著沐晨禹的匯報立即正色起來,坐在上位,面目威嚴,攤開了桌上擺放著的奏則,一目十行的看著奏則上面的內容。
頃刻,沈瑾衍合上奏則,問道:“你從何處得到消息說洛州沒有大旱的消息的?”
“那日臣在坊間行走,在一個小攤前恰聽到客人提起了洛州,駐足聽了會兒,上前詢問才知那人從隨州而來,隨州和洛州相鄰,他并沒有聽說洛州大旱之事。”
沈瑾衍將奏則往桌上一扔,“如此大事,洛州刺史豈敢枉報!”
“洛州屬勤王封地,微臣斗膽猜測,若是洛州確實沒大旱,怕是和勤王脫不了干系。”
“皇叔?”沈瑾衍斂眸沉吟,頓了會兒,道:“你的推測不無道理,此事必須要徹查。”
“如果這些官員只是為了貪些朝廷銀兩便罷了,只怕是向著皇位而來的,坊間近日漸漸的有了些天降其災的流言。”沐晨禹面露憂色的說道,他為官已十幾載,為臣為友,他都不希望沈瑾衍出事。
“皇位……”沈瑾衍呵笑了一聲,“他們都以為這是份好差事?”
他羨慕他們在野逍遙,而他們卻羨慕廟堂之高的他。
皇位,從來就不是他所渴求的。
作為從小相識的好朋友,沐晨禹一路陪伴著沈瑾衍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成為太子成為皇上的這么多年的艱辛歷程,也知道外人爭羨的皇位于他是一份不能丟棄不敢放任的責任。
“今日梵兒到底做了些什么惹的你如此不快?”沐晨禹轉移話題的問道,“以前可沒見你和梵兒置過氣。”
“不說了,這個不孝子,現在在他的心中沐晨悠就是個寶。”沈瑾衍說道,心里依舊不快,沐晨悠說的對,要殺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一掌就能拍死了她,哪里需要等上這十幾年。
在最想殺掉沐晨悠的時候他都沒有下手,如今時過境遷,他的那份恨意早就散了。
“怎么了?梵兒對沐晨悠改觀了?”沐晨禹驚訝的問道,“梵兒不是不待見他的母后嗎?”
“你忘記了上次在御花園你和梵兒對上的緣由?他對沐晨悠維護著呢?”沈瑾衍幽幽嘆氣的說道。
被沈瑾衍這么一提點,沐晨禹一回想,再一細想,發現他卻是忽略了很多細節,微笑道:“看來是我們忽略了太多,看錯了梵兒,不過這也沒過多長時間,沐晨悠失憶以來,她纏梵兒纏的緊,梵兒和她越走越近,看來‘烈女怕纏郎’這招纏功還是蠻管用的。”
沐晨禹說著開起了玩笑,可是他不知道這一個玩笑在沈瑾衍的心湖投下一顆巨石,心頭蕩漾不安。
沈瑾衍神經一下子緊繃了,這個沐晨禹并不是真正的沐晨禹,雖然身體上沐晨悠還是沐晨悠,可是靈魂上沐晨悠已經不是沐晨悠了,作為一個外人她為什么要對梵兒那么好?她和梵兒并不是真正的母子!
之前宮中傳言她和楚凌兩個人的曖昧他完全沒放在心上,一下子否定了其真實性,現在看來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她對楚凌和梵兒兩個都是親親熱熱,可是對上他們幾個就沒有一副好臉色。
沈瑾衍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凝重的比剛才商討的洛州之事還要來的凝重,沐晨禹看到這個模樣的沈瑾衍整個人都是一怔,他這是怎么了?
“皇……”沐晨禹剛想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話才出口,面前的沈瑾衍已經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已經施展輕功從位置上從御龍殿離開了。
沈瑾衍身形幾個起落,沒一會兒就到了飛凰宮門口,滿肚子的火氣猶待發泄,可是看到飛凰宮內安寧的景象,他一下子醒悟過來,他這來的太匆忙太唐突了。
眉頭皺著,黑沉沉的眸子里滿是復雜,“沐晨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想要對梵兒做什么?她的身體可是梵兒的生身母親!
小真子眼尖的瞟到了飛凰宮門外的沈瑾衍,又是驚又是喜,皇上這才離開小半個時辰又過來看皇后娘娘了,如今皇上著實在乎他們娘娘在乎的緊,他邁步上前去迎沈瑾衍,可是才走近了幾步,門外的沈瑾衍突然折身離開了。
小真子莫名其妙的揉了揉眼睛,他沒有看錯呀,剛才的的確確是皇上躑躅在飛凰宮門外。
“小真子,你在看什么呢?”出來透氣的沐晨悠看著小真子站在宮門處往外瞅來瞅去的,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