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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衍聽著后面拖拉又緩慢的腳步聲,沒有回頭也知道沐晨悠落后了他們一大截,故意而為之……
“父皇,您覺得如何?”沈允梵沉聲問道,抬眸間看著正恍惚走神的沈瑾衍,眉心微擰,這兩天父皇總是心不在焉的。
沈瑾衍聽到了沈允梵說的前半段說是方家刺客的事,后半段他就沒仔細聽清楚了,沈允梵這么一問他愣了愣,緩聲道,“皇兒既有決斷就不必事無巨細的向朕稟告,你是太子,行事需懂得當機立斷。”
沈允梵肯定沈瑾衍沒有好好聽他講話,不過卻也不指出,沉聲應了下,然后在路口告了退,轉彎向著東宮而去。
貌合神離的一家子,原本以為沈允梵和沈瑾衍這對父子的關系是好的,如今看到兩人的相處,可不盡然,兩人都是一樣的冷然,臉上不見一絲笑意,絲毫不見父子間的親昵,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她是怎么看怎么不覺得他們兩個是父子關系的,奇怪的緊。
用皇家無情來解釋又有些牽強,九龍奪嫡尚有親疏,沈瑾衍就這么一個兒子都要疏遠,他還和誰親近去?
驀然想到昨晚那三人,沐晨悠嘴角抽搐了下,扶了扶額,嘆了口氣,難道真不是她被耽美腐蝕了太多的腦子胡思亂想的?
“回去吩咐廚房另外燉上一只紅棗冰糖雞,不要太甜,糖放少些,別太膩了,燉好之后給太子殿下送過去,”沐晨禹吩咐道,男孩子一般不怎么喜歡吃甜的,說好的請他們兩個吃飯卻一拖再拖了,話是自己放出去的,即使他們不愿意來,她還是想表示一下,繼續道:“大概在申時左右送過去吧,恰好用個點心。”
“是,娘娘,奴婢……”湘漣應聲道,卻被突然從天而降的人影給嚇的將話給噎住了。
陳彼方笑著打招呼道:“小悠,早上好呀,這是要去哪里?”
沐晨悠也是被陳彼方驚嚇的人一抻起來,待看清是他,拍著胸口吐出一口吊著的氣,白了陳彼方一眼,“陳公子,本宮年紀大了,經不住嚇,請好好走路!”
就那么突然的從天而降在她的面前一步遠,正說著話,沒有注意,這驚嚇程度就相當于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跳樓從自己面前掉了下來,真是人都要被他嚇的短壽上幾年,會武功會輕功就那么了不起了。
“咦,小悠你的膽子變小了,”陳彼方不以為意,看著沐晨悠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似的,笑的更歡,“我剛聽說你又要去做膳食了,別說,你做的東西味道真的很好,今天做什么?帶我一個,我可聽說了,你會做御廚都不會做的,前幾天我都聞著味了。”
“你是狗鼻子嗎?”也許是陳彼方太過隨性,說話間沒那么多的客套,沒有講究那些繁文縟節,讓沐晨悠跟著放松了下來,那樣說話真的真的太累了。
陳彼方也不惱,道:“我的嗅覺是挺靈敏的,你知道江湖險惡吧,多虧了我這狗鼻子,現在還能站在這里和你有說有笑,不然早墳頭長草了。”
她不向往江湖,但求能夠自由,而不是囚于一室,沐晨悠不禁沉沉的看了陳彼方一眼,“陳公子不介意說些江湖軼事來聽聽吧?本宮在宮里看這些話本子倒是對江湖蠻好奇的?”
“介意什么呀,你個皇后都不介意親自下廚給我做飯了,我一介草民還敢拿喬呀,你想聽什么樣的都有,我說的絕對比那些話本子精彩。”陳彼方道。
“本宮很期待。”沐晨悠微笑著和道,“請吧。”
她了解到陳彼方是護國將軍府的小少爺,從小性子野,武功倒是高強,雖然和沈瑾衍交好,但是從來未入官場,一直在江湖上游歷,大概十三年前曾經娶過一門親,是個江湖女子,只是好景不長,兩年不到他的妻子就病逝了,然后他就沒再娶,繼續游歷江湖。
唉,就接觸了那么幾個人,大齡克夫剩女、單身貴族不婚男、亡妻獨居鰥夫、還有“她”這個獨守空房的少婦,就沒有一個是有幸福家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