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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晨悠斜趴在桌上,渾身散發著怨念,如果具象化,必然是渾身黑氣直冒。
“娘娘,”清荷小聲的喚道,將手中的托盤舉到沐晨悠面前,“還有一小碗紅棗冰糖雞,給您留著的,蒸在籠屜里,還熱著呢。”
看著碗里冒著熱氣的棗紅色雞肉,沐晨悠雙眼晶亮,一下子滿血復活起來,立即坐直了身體,喜笑顏開,“清荷,你真是太好了,本宮愛死你了。”
聽得如此露骨的話,清荷小臉一紅,連忙將托盤里的碗端了出來,放在了沐晨悠面前,“娘娘,請慢用。”
這段時間他們可是都看出了皇后娘娘對食物的異常執著,尤其是她自己做的美食,那份護食模樣好似食物是她的命根子似的。
今晚皇上要吃,他們未雨綢繆的給留下了些,結果不出所料,娘娘是真的深深怨念了。
看著沐晨悠喜滋滋的迫不及待吃的樣子,清荷幾人不自覺的彎唇笑了,娘娘的模樣真是可愛,任誰看了都不敢相信皇后娘娘已經二十九歲,儼然是個小姑娘姿態。
喝了一口湯,濃醇的湯汁,紅棗味香,冰糖香甜,唇齒生香,沐晨悠享受的哈了口氣,閉起了眼睛,就是這個味道!
吃貨并不是貪戀食物,而是太想念食物的那股味道,沒有嘗到就像是有貓爪子在撓心,就算是有替代品也無法滿足對正主的渴求。
心滿意足的喝完一碗紅棗冰糖雞,沐晨悠說道,“本來這是大家一起吃的,卻……”她即時收了話音,“明天讓再燉上兩只,方法很簡單,他們今天都看到了,就把雞燉了,放紅棗放冰糖,煮好你們就趕緊的嘗嘗。”
“是,娘娘,”清荷應道,話語里有沒抑制住的喜悅,她們今天也是被勾引的饞蟲大作,“謝娘娘賞賜。”
“只是吃食罷了,”沐晨悠站了起來,摸了摸肚子,笑道,“又不是給你金銀,算不上賞賜,大家都是飛凰宮的人,這點東西本宮還是給的起的。”
說起金銀,沐晨悠這才想起她對自己的錢財一無所知,瞌睡蟲上身,她掩著唇打了個哈欠,決定還是明天再想吧,兩場尖峰對決讓她精疲力盡,工作的時候不過是暴躁情緒不得發作,而這里她是虛偽的表演,總結起來,演戲真的很累。
那廂將昏昏沉沉的沐晨禹安置好,陳彼方笑著走出來,“阿禹酒量真不行呀,你要給他找個夫人,很好辦哦……”
“別亂出些餿主意,”沈瑾衍睨了他一眼,喝了一口剛送上來的醒酒茶,酒量不錯的他和陳彼方只是微醺,“這些法子也該如法炮制在你身上。”
“我和阿禹不同,他是孤家寡人,我是死了娘子,”陳彼方在沈瑾衍身邊坐下,眸中落了幾許惆悵,稍頓,頭微抬,他又笑了,笑的賤兮兮,“我們阿禹可還是童子雞一只?”
沈瑾衍喝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咳了兩下,才道:“朕哪知道。”
“你和他朝夕相處的,就差形影不離了,這點事居然都不知道。”陳彼方仰面躺下,頭枕著手。
沈瑾衍聽得如此形容詞,有種想要撕爛陳彼方嘴的沖動,“好好說話!”
“難道不是嗎?你敢說你倆沒整天廝混在一起?”陳彼方哪是那么聽話的人,不顧沈瑾衍瞪著他的眼神,對著他挑了挑眉,眨了下眼,“你知道斷袖之癖吧?沐晨悠看我們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他混跡在江湖,形形□□的人他都接觸,奇聞異事經歷的也多,察言觀色的本領和官場的可是不同,只要他仔細去看一個人,不能說百分之百準確的推測神色的意思,但是七八分把握還是有的,尤其是沐晨悠的掩飾并不高明。
聞言,沈瑾衍手中剛拿起的茶盞啪的被捏碎了,茶水四濺,滴滴答答的落在小幾上,冒著熱氣的水,微燙,可是他完全不在意,臉色一下子黑沉到了底,“她覺得朕有斷袖之癖!”
陳彼方往旁邊一滾,站了起來,說的坦然,“很正常呀,你是皇上,宮中就她那么一個皇后,你又從不去飛凰宮留宿,成日的和阿禹走在一起,有此懷疑一點不足為奇……”
“她好大的膽子!”沈瑾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副要出去找沐晨悠算賬的模樣,可是走了兩步,立時頓住了腳步,鳳眸沉沉的看著陳彼方,“彼方,你也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