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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漣一向早起,此時自然的醒了過來,看到坐在床沿的沐晨悠先是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娘娘,你怎么坐在床邊上?這晚上涼的,您只穿著中衣,莫要又著了涼。”
一邊說著,湘漣一邊抱著身上的薄毯走近沐晨悠,將薄毯披蓋到沐晨悠身上,娘娘的風(fēng)寒才好了沒幾天,哪里經(jīng)得住夜里的涼意。
沐晨悠吸了吸鼻子,夜里是真的有點冷的,可是她懶得動,明明已經(jīng)四月了,可是夜里還是冷的,還好這里又不是污染嚴(yán)重的她的世界,四季錯亂似的,天氣天天過山車似的,讓人完全招架不住,不然這一夜她是肯定坐不住的,直接變成了冰棍。
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沐晨悠抬手摸了摸脖子,扭了扭,腳一縮上床,摟著被子順勢一倒,鉆進(jìn)了床上她的被子里,“我補(bǔ)個覺,沒事就不要來叫醒我。”
湘漣將沐晨悠身上的被子掖掖好,應(yīng)了聲是,才退出房門,將門給帶了起來。
天色從魚肚白漸漸的放亮起來,沐晨悠緩緩的入了眠,晨光熹微,她睡的正熟,然而卻有一人亦是睜眼到天明,不得補(bǔ)覺,正端坐在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早朝大會。
雖然沈瑾衍一夜未眠,然而精神氣極好,絲毫看不出他是熬了一宿的人,或許這和練武也有關(guān),身體機(jī)能比較好。
“阿衍,你今天看起來神色不怎么對,”下了朝,沐晨禹跟在沈瑾衍身側(cè)說道,“昨晚宮中鬧刺客的事,臣也聽聞了,阿衍可是為這事煩心?”
沈允梵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緩緩的提著步子跟在兩人身后走去。
沈瑾衍當(dāng)然不是為了這件事而煩心,可是如果說他是想了沐晨悠一晚上,越想越煩心,這讓他如何說出來?他只是點了點頭,道:“方家之事是先帝在位時定的罪,如今已過去二十年,倒是沒想到方家還有后人在。”
“不過漏網(wǎng)之魚罷了,既然能抓住這條魚,不怕釣不出其它的魚。”沐晨禹斯文的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這等事你又何必記掛在心上。”
“恩呢,”沈瑾衍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心里其實還在想著沐晨悠昨晚說的話,做的事,“這就是交給梵兒來辦吧。”
沈允梵被突然喊道,昨晚的事有所耳聞,可是具體細(xì)節(jié)他還并不了解,先諾了聲,心里盤算著得去刑部找找以前的資料。
沐晨禹回頭看了眼沈允梵,突然感慨說道:“梵兒也是十五了,也能獨當(dāng)一面了,時間過的真快。”
“對啊,時間總是過的那么快……”沈瑾衍低聲道,話語里盡是滄桑,在這皇位之上坐著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一個累字了得。
“阿禹,你看梵兒都十五歲了,你我同齡,你這做舅舅到現(xiàn)在仍未成婚,為了這事,沐老丞相可沒少跟朕提過,你是否該認(rèn)真的考慮下了。”
自己的名字反復(fù)被提及,沈允梵眉頭不悅的皺起,他們說話為什么總是提起他,他躬身作揖,道:“父皇,兒臣先告退了。”
話被打斷,沈瑾衍頓了一下,“梵兒,方家舊案的事不急于一時,你且在這里和朕,還有你舅舅聊聊。”
這個兒子的抵觸他怎能不知道,做了這么多年的皇上,若是連自己孩子的神情都看不懂,他這皇帝就當(dāng)?shù)幕栌沽耍撬_實不知這孩子的抵觸是從何而來的,東宮里他也沒少安排人,可是也沒人給出確切的答案,只能說這孩子的心思藏的還挺深的。
沈允梵雖然心理極不愿,面上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不過那份別扭瞞不過兩只老狐貍,他在沈瑾衍和沐晨禹面前還太嫩了,兩人都不禁心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