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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地廣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提醒陳天奇現在還有正事未了:“你去看過玄月了吧,那一劍可真夠狠的,差點把他劈成兩半!”
陳天奇眼中精光一閃,他接過陳地廣遞過來的半截帕子,道:“此人還是手下留情了,若是他有心殺人,玄月現在已經死了!……這塊帕子你查過了嗎?”
“是,已經查過了,這是貢品!”陳地廣看著陳天奇,小心的道:“江南織造每年都會向宮里進獻兩匹軟絲緞,此緞軟如棉卻又韌如鋼,刀劍難透,水火不侵,極難織成!這本來是給姓燕的專門用來做貼身內衣用的,沒想到,今兒卻出現在了蒼羽山!”他提起燕正帝時非但沒有絲毫尊敬不說,言談舉止里還對他頗為不屑。
陳天奇的臉色霎時變的很難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絕對不是他的作風!他心機深沉,手段毒辣,心思巧妙,怎么可能會留下這枚表明身份的帕子?他這是又要圖謀什么!”
陳地廣想起當初那個風華無雙的燕世政心里感概萬分:“不知道!但是當年,他把那個孩子帶走的時候,師妹……莊主就說過,從此和他恩斷情絕!若是以后燕氏皇族再敢踏入陳氏山莊半步,無論是誰,都殺無赦!”
說到這里,陳地廣嘆了口氣,莊主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舍棄了,燕世政這次無論所圖為何,都不會成功。
“事情太不對勁!蒼羽山上除了藥草,就沒有別的貴重東西,可是山上藥草再多又哪里比得上皇宮里的多,再說他明明知道我們最珍貴的藥草在百珍園,干嘛還派個人到蒼羽山上去偷?”
陳天奇把事情翻來覆去的想了一遍,突然一驚,“燕世政這樣做是不是與那個孩子有關?!還是他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孩子出事了?!”
“不可能!”陳地廣肯定的道:“這十七年來,我們暗地里都派了不少人去打聽過,他對那個孩子好的沒話說,再說他的人品雖然不行,但是本事還是有的,由他護著,那個孩子不可能出事!”
陳天奇嘲諷的一笑:“人不能太鐵齒了!當年我們四人結拜時還曾經說過生死與共,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結果又怎么樣呢?!師妹成了陳氏山莊的莊主,他變成了皇帝,你我和他成了陌路……地廣,你速速派人聯絡我們在京城的人,務必探出那個孩子的狀況如何?!”
“是!我這就派人去!”陳地廣連忙下去安排人做這件事。
陳天奇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大廳里,他目光幽深,神情肅穆,二十年前,燕世政隱姓埋名來到了陳氏山莊當了內門弟子,三年朝夕相處,他和師妹相愛了,可誰知道這全是一場陰謀。
之后,他誘拐了師妹,并讓她懷上了孩子,本以為他能娶師妹為妻,可是就在那時候燕世政露出了真面目。
原來他是大燕的皇子,而且早就已經娶妻,來到陳氏山莊就是為了取得他們的支持,好讓他們為他效命。
燕世政認為老莊主唯一的愛女都已經是他的人,陳氏山莊支持他,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他萬萬沒有料到師妹會如此剛烈,死也不嫁給他為妾。
身染重病的老莊主當場就想殺了燕世政,但是……陳天奇痛苦的閉上了眼,師妹當年太相信燕世政了,就把陳氏山莊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他,沒想到在那個關鍵的時刻,他會以此威脅。
為了陳氏山莊上上下下幾萬條人命,老莊主妥協了,最后放走了他,并承諾不會要他的性命。但燕世政還是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師妹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就被燕世政抱走了,接著老莊主死了,師妹繼承了陳氏山莊莊主之位,并對外宣布大燕皇族不得踏入陳氏山莊一步,否則殺無赦!
燕世政默許了師妹的決定,這些年他也沒有再拿那個秘密來威脅,大概是怕逼得太緊了,師妹會選擇魚死網破吧。
雙方再沒有過接觸,可是今天,竟然又讓他見到了大燕皇族的東西。
他十七年前,護不了師妹,十七年后,他絕對不會讓燕世政再傷害她!
“老板,不就是塊手帕嗎?您至于對我紅眉綠眼的嗎?!再說丟的是您的那塊,您對我發什么脾氣呀?!”陳小廝極度的不滿,這人對她好了不到幾分鐘,就又原形畢露,果然之前都是錯覺,大神的本質還是大神!
他在乎的不是那個帕子!秦時節深深的吸了口氣,那塊帕子是軟絲緞,每年宮里也只得兩匹,父皇全都賞給了他!若是被陳氏山莊的人撿到了,他們順藤摸瓜的查下去,說不定會懷疑到他的身上!這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廝,真讓人手癢!
“老板。”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秦時節,陳真連忙解釋:“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您當時都暈了,我這不是擔心嘛,這一著急一上火,難免做事就不周到!老板,看在我把您背下山的份上,咱們就不計較這個了,好不好?”他奶奶的,她以后指定不生兒子,生個像老板這樣的她得被磨死。
“你是說,你擔心了?”秦時節的耳朵尖慢慢的變成粉紅色。
“對呀。”陳真點點頭。
“你著急了?”
“當然!”陳真再點點頭,這不廢話嗎?戰友都暈了,她能不急嗎?
“那就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秦時節微微頷首,事情也許沒他想的那么糟糕,他轉身就朝樓上走去,腳步輕快,神情愉悅,任誰都能看出他現在的好心情。
陳真“………”大神絕對是大神!!常人難以理解!
這天中午,秦時節一直待在樓上沒下來,陳真擺好了午飯,仰著脖子朝樓上叫喚:“老板,下來吃飯了!”她沒當過小廝,自然不知道,她現在應該恭恭敬敬的去樓上請秦時節下來吃飯,人腦子里壓根沒有當奴才的弦。
難得是秦時節也沒和她計較,讓下來就下來,聽話得很,其實他清楚,和這個深山老林出來的小廝講禮儀,講尊卑那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為什么都是大白菜,我不喜歡吃!你再去做別的!”看著桌子上兩盤紅燒白菜,秦時節不滿意了,雖然小廝的廚藝很好,可他從來不吃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