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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熙甲反手一盾重重地砸在胡不丘身上,差一點就將他砸落狼背。┡Ω』.『他的腹部卻因此露了空門,被座狼結結實實地掏了一爪。流火不忿主人竟被畜生羞辱,揚起前蹄踹歪了座狼的鼻子。
胡不丘忍著左邊肩膀的劇痛,將滿臉血污,幾近狂的座狼死死勒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盧熙甲扔下遍體崩口的佩刀,將戰矛取在手中。他身上的戰甲多處破損,尤其腹部上的甲葉幾乎被座狼一爪撕成粉碎。除此之外,左右兩肋還有幾個不停往外滲著血的窟窿。這是胡不丘手里兩把短刀造成的傷害。
乍看之下,盧熙甲似乎要比胡不丘狼狽得多。然而胡不丘雖然沒受多少外傷,卻是有苦說不出。只因盧熙甲每一下重擊,都會有少量真元度入胡不丘體內。胡不丘沒少與怒焰精騎的修士打交道,自然知道有一門叫做炎怒的獨門戰技,是以決然不敢任由真元留在體內被引爆。如此一來,便不得不隨時提防,一有真元侵入體內就傾盡全力化解。
盧熙甲此時真元流逝近半,疲態隱隱顯露。若無炎怒絕技倚仗,早已被神完氣足的胡不丘占得上風。然而這樣不停地將真氣度入對手體內,于自身而言也是一樁不小的消耗。只是盧熙甲心中迫切想要擺脫胡不丘的糾纏,已然顧不得那么許多。
喘勻了氣息,盧熙甲主動向著胡不丘逼了上去,誰知胡不丘卻擺手道:“停停停!”
盧熙甲勒住戰馬,皺眉問道:“要戰便戰,磨蹭什么?”
胡不丘翻身落地,扔掉手里的韁繩,“一看盧兄你就是愛馬之人,胡某也十分憐惜自己的座駕。不如咱們舍了騎乘步戰如何?”
盧熙甲聞言猶豫不已。按理說坐騎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胡不丘的身法,若由他輕身步戰,更要難纏許多。然而此時并非陣戰,像這種單打獨斗的場合,自己也難借得坐騎之利。倘若舍了坐騎與之步戰,說不上誰更占優勢一些。
一念及此,盧熙甲便點頭應允,翻身下了戰馬。兩人遙遙相對,同時離開各自的坐騎身邊。胡不丘把背部狠狠一弓,化作一道離弦利箭直取盧熙甲。兩人眨眼戰作一團。
一旁的座狼在原地不停地撲騰著前爪,好幾次忍不住想要加入戰團之中,都被對面的流火噴著鼻息制止。座狼生性殘忍,沖著流火齜出一口犬齒。誰知流火不甘示弱,將厚厚的上唇一翻,竟也露出滿口參差交錯的尖牙來。
胡不丘與盧熙甲你來我往互相攻殺了數十招。盧熙甲打法穩健沉凝,左手上的大盾揮舞得滴水不漏,右手上的戰矛卻像是一條吐信的毒蛇。胡不丘好不容易突破盧熙甲那綿密的防御,一刀刺向他的肋下軟肉。盧熙甲不閃不避,手里戰矛沖著胡不丘心臟的位置猛地戳去。
這種以傷換命的打法頓時驚得胡不丘出一聲尖嘯,急忙扔下堪堪刺入半寸的短刀抽身飛退,卻仍被盧熙甲一矛刺中了右肩。
“可惡!”
胡不丘一連退出數丈才止住身形,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右肩上的窟窿眨眼便止住了血。如此驚人的恢復能力落在盧熙甲眼里,直看得他心驚肉跳不已。
“可惜。”盧熙甲拔出插在肋上的短刀,隨意往地上一扔。他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這一矛雖然成功破開了胡不丘的皮肉,卻沒能及時動炎怒。并非是他不想,而是體內真元已然消耗到了一個頂點,以至于連動炎怒所需的真元都無法及時調動。
胡不丘驚怒過后,也很快現了這一狀況。他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就地一個翻滾到了盧熙甲面前,手中單刀以肉眼難辨的度削向盧熙甲的雙腿。盧熙甲被迫得連連后退,奈何胡不丘窮追不舍,無奈之下,他只好將手中大盾猛地向身前一砸。胡不丘輕巧地避過砸擊,順勢閃至一側,在戰矛搠來之前,盯著盧熙甲的腰部飛快地刺了三刀。
盧熙甲身子一斜,借著大盾支撐才沒有當場栽倒。他身上的傷口已經達到了十余處之多。饒是他體質過人,在連番遭受重創的情況下,也再不能止住往外流血。
胡不丘一擊即退,一絲反擊的機會也不留給盧熙甲。哪怕盧熙甲已然露出不支之態,他也不肯掉以輕心。憑借這一習慣,胡不丘多次在廝殺中保全自身甚而反殺強敵。
大元境是一道坎,它是中位修士的巔峰境界,同時也是通往大道通衢的第一道天塹。在邁過這道天塹之前,扎實雄厚的根基和飽經錘煉的戰技是修士賴以生存的兩大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