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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客廳里的人，區琳理了理紛亂的心緒，起身去了廚房。看著方艾希，淘米洗菜切肉煮飯，區琳突然覺得十分愧疚，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是方艾希和李亞男最好的朋友，如今看來，自己除了在她們面前賣弄點聰明以外，卻從沒想過她們是何感受。

即使兩人再怎么熟，被人盯了這么久，都會有些不舒服，方艾希只覺自己手都不知道放哪兒才好，看著區琳一反常態的沉思，一臉的神情嚴肅，實在是讓她不知所措，終于鼓足勇氣問出口，“區琳，你怎么了？”

區琳深吐一口氣，想了想才問：“艾希，你告訴我，安月以前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方艾希一向忍氣吞聲，但遇到了相信的人，她就會把什么事都交給對方處理。區琳一問，她眼圈頓時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他們一直都那么叫？”

“他們，你是說所有人？”區琳不敢相信。

方艾希眼中泛起濕意，所有的委屈像是找到出口一樣，無所顧忌地傾訴著，“我高中的時候，阿姨就讓我照顧程柏，他很依賴別人，但又很孤僻。安月想追程柏，一直追不到，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那程柏呢？你這么照顧他，他就沒有為你出頭？”區琳一直以為，程柏再怎么需要人照顧，他也是艾希的朋友。

方艾希搖搖頭，鼻子一酸，忍不住低聲抽泣，“他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什么東西只管自己要不要，喜不喜歡。有一次他回家后直接跟他叔叔說，學校有個女生欺負他，像小學生告狀一樣。”

“他怎么這樣？”區琳不敢相信，一個知名企業的接班人，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不止他這樣，他叔叔因為這一句話就直接給阿姨打了電話。”方艾希越說越覺得委屈，“結果我回家后，阿姨就罵我是豬，連照顧人都不會。”

區琳驚呆了，她沒想到當年分別后，方艾希竟然過著這樣的生活。“那你爸爸呢，他怎么看著你被人欺負呢？”

方艾希抹掉剛滑出眼眶的淚水，“爸爸連自己都管不了，更別說保護我了，我每天都能聽到阿姨罵他，嫌他沒用。”

區琳看著方艾希，曾經內向害羞的她，雖然膽小，卻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而今，她一身名牌不愁生計，卻滿腹委屈，懦弱地連辯白的話都不敢說。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區琳似乎連動都不知道該怎么動了，整個人僵在那里。

“艾希，我好餓，飯怎么還沒好！”程柏一如以往地站在廚房門口，催促著。

“喔！馬上，馬上！”方艾希聽到程柏喊餓，收拾下情緒轉身又去忙活，像是上了法條一樣，完全沒有自我。

“她不是你的姆，肚子餓就自己做，不會做就打電話去叫外賣！”區琳第一次這么生氣，她直接沖程柏吼了出來，嚇得他一下呆住了。

看到他這樣，區琳更生氣了，“怎么，你大少爺不要告訴我，你連外賣都不會叫，還是不知道怎么付錢！”

客廳里，趙申南聽到區琳突然聲音不對了，趕忙跑來，一看有點摸不著頭腦，“我說，這什么情況？”

沒有想到區琳竟然也會發火，李亞男純粹來看熱鬧。

程柏被區琳這一通火沖得莫名，竟然壯了些膽量，小聲嘟嚷著，“你不也總是吃艾希做的飯嗎？再說了，我叔叔說她什么都得聽我的。”

區琳頓時又羞又愧，難怪方艾希會被人當成保姆使喚，從小到大她和李亞男生活上的一切，只要家長不在都是方艾希在照料。沉浸在這樣的角色里，很容易成為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