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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時候慫過了？蕭黎暗地嘀咕，媚笑搖搖頭，“算了，這身就這身吧。即便是這身服飾，也難以遮掩你的傾國傾城?！?

“……?！?

莊娘并未答話，她緊繃神經，盯著窗外忽隱忽現的街景，落上一層朦朧的橘色霧氣。夜，越來越靠近，內心曾抵觸過的事情，終究還是要來的嗎？

王宮內，看著時辰早早備好了簡約的小盛餐。南妃正用手絹，擦拭嘴角糊掉的唇紅。南蕭王豪氣的干掉杯中的香酒，聲音略顯沉悶，“南妃，就屬你的性子安靜。連過個壽辰，都要這般偷偷摸摸的嗎？”

“臣妾本來就是不喜歡一群人，借著為臣妾祝賀壽辰的名義，聚在這里嚼舌根子，指桑罵槐著什么，明爭暗斗著什么……。如此能和王上單獨用餐便好。”南妃起身，親自給南蕭王盛上一碗熱湯，輕輕放于他手邊。

南蕭王握著湯碗，微微鎖眉說，“你啊！你叫朕說你什么是好呢？這后宮里那么多的暗流，你是怎么躲過的，朕甚是好奇啊?！?

“呵呵，王上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深居后宮，哪個宮人沒有點真本事自保了呢。倒是王上，前朝的事情也不比后宮來的輕松吧?！蹦襄室獠黹_話題，叫南蕭王不知道如何應對了。他苦楚的笑笑兩聲，喝了幾口熱湯。

南妃笑得溫婉，抬眉望了一眼窗外，火紅的晚霞已然落幕，留下淡淡橘色尾巴，真叫人忍不住伸手抓一把，挽留最后一點的微光。

“怎么？蕭黎，還沒進宮給你請安嗎？”

“??？”南妃一驚，很快回神正視南蕭王說，“那孩子，一定是給臣妾準備什么大禮，所以才晚了吧?！?

“哦？是嗎？朕，倒是好奇了呢?！蹦鲜捦跣⌒砹司?，打趣著。打趣歸打趣，他始終沒有忘記正事，“蕭黎，也是老大不小了，也該娶妻成家了吧。上次朕建議的事情，你和他商量了嗎？”

南妃不好意思摸摸脖子，緩解襲來的不自在，她深知今日是不能再搪塞過去了。她說，“臣妾早就和他說過了。只是那孩子的性子，王上你是知道的，這強迫不來?！?

“有什么強迫不強迫的？堂堂一個王爺，一個王族豈能不擔當起家族的開枝散葉的要務了？”南蕭王生氣，提高分貝叫道。惹得周圍伺候的宮人，不由得一怔，緊繃神經線。

南妃知道他會生氣，很是自然坐到其身邊，順順氣。南蕭王又言，“哼，朕早就料到會如此了。真是不知道這孩子，跟太子學了什么了！”

“太子和黎兒打小玩得近乎，兄弟情義自然要比其他王子來的深厚，興許他是在等太子成婚了，再做打算吧?！?

“是嗎？這樣最好，朕打算在夏末之際，給太子來個殿選妃，他也一道看看吧。朕就不信了，這滿殿的千金，會有他不能入眼的嗎？”南蕭王這話說的，顯然是在負氣，可也是認真。南妃眼見這次，怎么都沒辦法緩和了。心里想的那個娃娃親的莊娘，暗暗咒罵蕭黎。

南蕭王忽而起身，拍拍衣袖，“這事兒就這樣定了，不許給他找理由推脫！好了，朕也是時候回去了。前朝事務多，就不能陪你了。”

“是！一會兒他來了，臣妾定會告知。”南妃相送到門前，微微行禮。南蕭王嗯了一聲，剛邁出一步，又退了回來問，“朕是匆忙過來的，也沒有備好禮物，一會兒讓武公公給你補上?！?

南妃一聽，身子沉著更深了些，她面帶祥和笑意言，“多謝王上了。只是王后娘娘和各宮妃嬪也是陸續送了些好禮過來，要是王上再賞賜，怕是要沒地方放了。何況，王上能過來和臣妾一道用膳，是最大的禮物了?！?

話說得讓人舒服，也是讓人覺得抱歉呢。南蕭王單手扶起南妃，親密的刮著她的鼻子，“屬你的嘴巴利索！哼，朕知曉了。但也要送點什么吧，禮不大，卻是心意，安心收下吧。”

“那臣妾，就不推脫了。免得又落下他人口實，又要鬧心了。”南妃緩緩頭，應許而下，目送南蕭王遠去。

“去看看側門，蕭王爺到了沒有！順道，重新準備一桌膳食?！?

“是?！?

搖搖晃晃，一路小顛簸不斷。莊娘總算被帶入這宮苑深深的地方，她憂慮的左顧右看一眼，皆是紅磚高墻。仿若是紅色的大鳥籠，深深圈禁了她本該展翅的羽翼，一種說不上來的哀怨，令她沉默了。蕭黎沒在意她的情緒變化，只是跟隨宮女，穿過幽靜小路。

靜候在側門的瑤掌事，遠遠就看到他們的身影，屈膝行禮，直到蕭黎帶著莊娘站在她跟前，才說話，“王爺，南妃娘娘等候多時了?！?

“本王知曉。”蕭黎說完，靠近其耳邊低語問，“父王離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