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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蘇佑信顯然是明白了北王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勸已經(jīng)沒有用了。

在兩軍僵持著到半個月的時候，遠(yuǎn)在京師的淳歌竟暗中來到了戰(zhàn)前。當(dāng)他一出現(xiàn)，便激勵了許多的將士。淳歌在武將之中頗有威名，再加上淳歌至今未嘗一敗，這個名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叫的。

淳歌此次北上，只是帶了林方林木與小旗子，輕裝簡行，并不像眾人所向的，帶了一批人馬想要碾壓北王。初到戰(zhàn)前淳歌便知曉，北王所占的地方易守難攻，便是用再多的人馬沒有好的策略，一年半載之內(nèi)也絕不可能動得了北王，反倒給了他們休養(yǎng)之機(jī)。

“子謹(jǐn)可有對策了？”林方與淳歌一并登高，地勢看得清楚明白，這一仗不好打。

“北王一心求戰(zhàn)，想必開戰(zhàn)之時便是北王府軍隱匿天xià之日。”淳歌深諳北王習(xí)性，這一仗不能打，若是開戰(zhàn)留給有蘇的便是十?dāng)?shù)年的不安。

林方也覺著是不是天都不讓蘇家人安穩(wěn)，自打蘇見豫登基有蘇出了多少的事兒。

“北王的決心堅定，子謹(jǐn)你是要勝，還是平。”開不開戰(zhàn)這個決定不在淳歌而在北王。

只聽見淳歌嘴角輕勾，“跳出牢籠，便沒有了勝與平。”

淳歌的樣子似是成竹在胸，林方與淳歌相交多時，已深深感受到這個人的才智并非他們這種常人能匹敵的，他早就做好準(zhǔn)備好好地看一場大戲。

是夜，平靜且祥和的夜，不見絲毫波濤洶涌。若不是兩軍巡邏的兵士，此處像是回到了許多年之前。一個清瘦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衫，似是懼怕冷夜風(fēng)疾，還在外頭加了一件披風(fēng)，踱步到了北王的駐扎地，迎風(fēng)而戰(zhàn)，像是夜游至此。

可北王手下之人都知道這個，衣著質(zhì)樸的并不是什么夜里詩興大發(fā)的酸秀才，而是名動天xià，權(quán)傾朝野的官相。

瞧著淳歌似有若無的笑容，北王也沒想到，淳歌竟會來此一遭，大敵當(dāng)前，還沒見過把自己送到敵營的主帥。

“刺啦”利劍出鞘的聲音才在淳歌耳邊響起，銀劍的冰冷觸感已經(jīng)貼近淳歌的脖子了，只聞得一個大胡子將領(lǐng)，惡狠狠道：“王爺，這廝送上門來，不如就拿他祭旗。”此言一出，北王手下許多親信大有贊同之意，也難怪他們有此想法，他們這一行可謂是成也淳歌，敗也淳歌，記恨上了淳歌也是難免的。

然而即便是在眾人異口同聲要斬殺淳歌的時刻，這個人還是掛著與此處格格不入的笑意，不見半分緊張。

“看來官相一點(diǎn)都不為所動啊。”北王看似在嘲諷自己的將士，實際上是再給淳歌施加壓力。

“噗呲”淳歌清明的眼眸中閃過幾分笑意，“王爺你是聰明絕頂之人，你不會拿我如何，一如我不會主張?zhí)幩劳鯛斠粯印！?

淳歌若是死在北王的手上，北王的士子也不會輕易饒過北王的，再說淳歌可不是那些沒有的京中的官員，他的根基在南方，但北方他也不是毫無籌碼的，一旦他死在陰謀詭計之下，倒時內(nèi)憂外亂，只怕北王會應(yīng)接不暇啊。

北王臉色一邊，復(fù)又舒心一笑，道：“都下去吧。”

聞言一眾親信便都退出了主張，包括那兩個北王的兒子。

“本王是真的沒想到，你會來。”北王做好了與淳歌一戰(zhàn)的所有準(zhǔn)備，唯獨(dú)沒做與淳歌見面的準(zhǔn)備。

淳歌抬頭，目光灼灼：“我不想戰(zhàn)。”

“呵呵呵”北王笑得癲狂，“你左右夾擊，占盡先機(jī)，勝不過是時日的問題，你說你不想戰(zhàn)，不想戰(zhàn)。”

“可我想戰(zhàn)。”北王鎖定淳歌，“人生難逢敵手，戰(zhàn)不可免。”

“王爺，年少時，我曾以為你是帝王之才。”淳歌話中來了個大喘氣，“可現(xiàn)在我不認(rèn)為你是帝王之料。”

似是看出了北王的不解，淳歌也沒有賣關(guān)子，即刻解答，“我在北王的人馬足夠?qū)⒈狈剑粋€城池一個城池地屠盡。”

“你敢。”北王一掌便拍裂了身邊的桌椅。

淳歌苦澀一笑，“你看這便是區(qū)別。”

“若是當(dāng)今圣上，他便不會阻止，可你確實怒發(fā)沖冠。”淳歌眼中的凄涼愈演愈甚，“其實你們都知道，我并不會這樣做，可為何會有不同的做法呢，歸根結(jié)底便是百姓在你們的心中地位不同。”

“你視百姓如山，山不可移dòng，他卻視百姓如水，這一灘水干了便放入下一灘，只要海不敢，小小的干涸算什么呢。”淳歌一開眼光，望著外頭的燈火闌珊，“昔年，我以為天子當(dāng)如你一般，可天xià不是這樣算的。”

“當(dāng)犧牲在所難免的時候，一定要精準(zhǔn)地做出取舍，哪怕在當(dāng)時那個犧牲是慘烈的，較于天xià，也是不值一提的。”淳歌終歸還是成了年少時最不齒的那類人，但他不后悔。(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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